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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发展历程(4)

 



第三章   


“风景这边独好” 
 

世界风云,变幻莫测。资本主义世界刚刚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几年的“相对稳定”,在吹嘘进入“永久繁荣”之时,一场前所未有的经济大危机突然爆发,并迅速席卷了整个资本主义世界。1929—1933年经济大危机,对全世界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灾难性后果。 
其实,第一次世界大战造成的破坏,主要是在欧洲,它并没有将资本主义世界全部毁坏。紧随其后的世界革命浪潮,却席卷了更为广大的地区:西起墨西哥,向东一直到中国。而殖民地解放运动的声浪,也由西北非的利比亚等地,一直冲击到印度尼西亚。不过,此时此刻的世界,也还有很大一片地方同大战的炮火和革命的巨浪距离遥远,未受丝毫影响。其中最显著的国家和地区,便是自成天地的美国,以及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殖民地。可是,这一次经济大危机,却是地地道道的全球大灾难,资本主义世界个个难逃厄运,而那个自称为安全港的美国则尤为严重。 
然而,那个早在1917年就与资本主义分道扬镳的国 家——社 会主义苏联,却像天生具有免疫抵抗力似的,丝毫未受世界经济危机的影响。当西方资本主义的经济陷入普遍衰退之时,惟独苏联,在五年计划指导下,其工业化却在突飞猛进的发展。根据最保守的估计,从1929年 开始到1940年,苏联的工业产量增加了3倍。1938年时,苏联总生产量在全球所占的比例,已经从1929年的5%跃升为18%。同一时期,美、英、法三国的比例,却由全球的59%跌落为52%。(英)霍布斯鲍曼:《极端的年代》
,江苏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137、138页。更令人惊奇的是,苏联境内竟然毫无失业现象。于是,众人搁置意识形态分歧,开始以苏联为师。1930—1935年间,西方一小群人士纷纷前往苏联取经。苏维埃制度有什么秘诀?有何值得学习的经验?西方都在倒霉,苏联为何一枝独秀?于是,模仿苏联五年计划之举纷纷出笼。一时之间,“计划“一词成为政界最时髦的名词。比利时、挪威、英国在探讨如何采用计划,甚至标榜反共的纳粹德国,也剽窃苏联的点子,于1933年推出所谓“四年计划”。 


·· 社会主义发展历程


第二篇 凯歌行进 ··


世界真奇妙,这个曾经遭受着资本主义世界诅咒谩骂和敌视孤立的社会主义国家——苏联,现在又变成了香饽饽。

 
一、西方国家的经济大衰退 

经济危机自19世纪20年代第一次出现,它就与资本主义结下不解之缘。然而,1929—1933年的经济大危机却是震撼资本主义世界的“大危机”,其持续时间之长,波及范围之广,破坏程度之大,都是历史上未曾见过的。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工业危机席卷了所有资本主义国家,使它们很难再靠转嫁危机牺牲其他国家的办法来摆脱危机;是因为工业危机同席卷了所有农业国和半农业国的农业危机交织在一起,从而使得工业危机更加剧烈;是因为垄断组织竭力保持高昂的商品价格,使得积存的商品没有销路。这就是资本主义历史上最严重的生产过剩危机,资产阶级每每提起这次经济危机,依然是谈虎色变。 

1 灾难降临——西方危机大景观 
刚刚踏进1929年的门槛,波兰、罗马尼亚等东南欧国家便出现经济危机的迹象。从9月份起,美国股票市场开始跌落。股票行情是资本主义国家经济状况的晴雨表。10月24日,美国纽约股票交易所出现股票的空前大抛售,证券市场开始崩溃,这成为经济大危机的信号。其后,某些财团集资买进,力图挽回局面。但几天之后,证券市场的暴跌犹如决口的滔天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10月29日上午10点钟,证券交易所开盘的铃声一响,人们循声望去,惨烈的情景果然出现了:整个市场行情再度暴跌。顿时,抛售股票之风四起。交易所大厅内外,人们惊惶失措,乱作一团。人们绝望地盯着股票价格指示器,眼看自己的股票价值消失在时钟的嘀嗒声中。他们原以为稳如泰山的财富,一眨眼工夫就化为乌有了。人们尖叫、诅咒,捶胸顿足,甚至疯狂地扭打在一起。与此同时,“尽你能得到的最高价格抛售出去”之类的抛售股票的指示,从美国的西部、中西部、北部以及南部飞速而来,犹如狂风吹来的雪片一样。 
截至当天上午10点半,股票抛售量已达300万股以上。而到当天收盘时,股票抛售量竟高达1600多万股,刷新了美国历史上证券抛售量的最高记录。据估计,50种主要股票的平均价格暴跌了近40%。难怪当时美国一家媒体要用大字标题宣布:“华尔街失败了!”这就是后来西方人士谈虎色变的“黑色星期二”。到11月中旬,纽约交易所的全部有价证券贬值50%,折合损失260亿美元。于是,股票市场全面崩溃,信用宣告破产。 
从这次股票暴跌开始,美国最先陷入经济危机。危机很快从美国蔓延到加拿大、日本和西欧国家,袭击了几乎所有资本主义国家。英国、法国、德国、日本等国的生产急剧下降,贸易锐减,物价暴跌,工商企业和银行纷纷倒闭,失业人数激增。危机震撼了整个资本主义体系,使资本主义世界遭受价值2500亿美元的损失,比第一次世界大战所受损失(1700亿美元)还多出800亿美元。此次危机,美国和德国所受的打击最为严重,英国较轻,日本时间较短,法国拖延时间最长,直到1936年才降到最低点。 


1929—1933年的经济大危机,是世界历史上最剧烈、最持久的一次生产过剩性经济危机,与以往历次经济危机相比较,具有以下一些特点。 
第一,生产大幅度下降。以往的经济危机,生产下跌大约在10%上下,而这一次经济危机,使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工业生产下降了40%以上。如果以1932年的工业产值与1929年相比较,美国为53 8%,德国为59 8%,英国为80%,法国为69 1%,意大利为66 8%。经济危机对重工业部门的打击最沉重,使它的生产平均倒退了20年。以1932年的数字为准,德国钢的生产倒退了35年,美国倒退了31年,英国倒退了23年。 
在资本主义国家中,美国和德国的工业生产额跌落得最为惨重。在1929—1931年间,这两个工业大国的生产额平均跌落了1/3以上。这还只是各类工业的平均值,反映不出特定行业所受巨大的损失。单以美国的电气巨子威斯汀豪斯公司来说,1929—1933年的销售额剧降2/3,两年之间,净利润跌落了76%。据1939年美国内政部长伊克斯主持的国家资源委员会的报告估计,1929—1937年因经济萧条、人力和机器没有充分使用而造成的损失达2000亿美元。这笔巨款,足够给美国每个家庭购买一座价值6000美元的住宅,或足够铺设全长为美国当时铁路五倍的铁路。 
第二,失业人数激增。生产的大幅度下降,造成大批企业倒闭,失业人数激增。在危机期间,资本主义国家失业率之高,可谓史无前例,失业时间之长,更超出任何人的预料。在经济大衰退最严重的1932—1933年,英国、比利时两国的失业人口达22%—23%,瑞典达24%,美国达27%,奥地利达29%,挪威达31%,丹麦达32%,德国更高达44%以上。令人注目的是,即使在1933年经济开始恢复之后,整个30年代的失业率也始终不见显著好转。英国和瑞典的失业率一直保持在16%—17%左右,奥地利、美国及北欧其他国家的失业率仍然维持在20%以上。工人阶级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可怕的失业打击。 
第三,危机持续时间长,范围广。以往经济危机持续的时间,一般是几个月,最长一二年左右,而这次经济危机长达四年之久,这是资本主义世界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危机。1929—1932年的危机终止以后,进入特种萧条阶段,只有少许的活跃和回升,还没有进入繁荣阶段。而到1937年,又爆发新的经济危机。从范围看,过去的危机一般只发生在主要的资本主义国家和部门,而这一次危机却波及所有的资本主义国家和部门,不论是工业发达或不发达国家,还是帝国主义国家或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不论是生产资料或消费资料部门,还是国内商业或对外贸易,都受到严重的影响。而那些以农产品出口贸易为主的国家,一律遭到空前的打击,其中包括阿根廷、澳大利亚、巴尔干诸国、玻利维亚、巴西、英属马来亚、加拿大、智利、哥伦比亚、古巴、埃及、厄瓜多尔、芬兰、匈牙利、印度、墨西哥,以及荷属东印度群岛。至于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希腊、日本、波兰、大英帝国,也同样受到强烈的震撼。比如在以往15年里,日本为了供应美国丝袜需要量的增长,将丝业产量提高了三倍,可现在丝袜市场突然消失,日本丝袜在美国90%的市场便化为乌有。同时,日本大米出口也受到沉重打击。 

2 首当其冲——美国“永久繁荣”神话的破灭 
为什么资本主义经济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出现大危机?这个问题的答案,主要在于美国的情况。在1913年,美国事实上已经成为全世界经济最强大的国家,其工业生产量占全球总量的1/3以上,仅次于英国、法国、德国三国的总和。到1929年,美国已经囊括全世界总产量的42%以上,而英法德欧洲三大工业国家的总和,却只占区区的28%。这个数字变化,实在是非常的惊人。具体说,1913—1920年间,美国钢铁产量跃升了1/4,世界其他地区却减少了约 1/3。 总之,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在各方面都已经成为首屈一指的经济强国。只是在经济大萧条期间,美国的领先优势才暂时受到重挫。 
可见,要理解世界经济危机,必须从美国着手。美国是20世纪20年代最大的出口国,同时也是仅次于英国的第二大进口国。至于原料与粮食的进口量,美国包揽了15个最商业化国家进口总数的40%。难怪萧条之风刮起,小麦、棉花、白糖、橡胶、生丝、铜锡、咖啡等必需品的生产国首当其冲,一败涂地。作为主要的进口国家,美国同样也成为经济不景气的最大牺牲品。1929—1932年间,美国进口量跌落70%,出口量也锐减。从1929—1939年,世界贸易额缩减1/3,美国的出口则几乎暴跌一半。 
下面,我们来看看美国这个当时世界最大的经济强国,是如何最先陷入经济大衰退的。 
经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初期的经济困难和政治动荡以及1920—1921年的经济危机之后,资本主义世界的政治和经济重新进入相对稳定的时期。当时,美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所谓“20年代繁荣”。美国的工业生产,1929年比1920年提高了39%以上,比战前水平提高了80%,它的工业产品占资本主义世界的将近一半,即48 5%,对外贸易额也超过英国而居世界第一。美国成了资本主义世界的头号经济大国,财大气粗,踌躇满志。 
看到眼前这一派“繁荣”景象,当时的美国总统柯立芝在1925年3月4日的就职演说中洋洋自得地说:美国人已经达到了“人类历史上罕见的幸福境界”。后来,胡佛在1929年竞选总统时也得意地宣称:美国资本主义比任何国家都更接近于最后战胜贫困,它将使每个工人家庭锅里有一只嫩鸡,每间车房里有一辆汽车。美国共和党的头面人物也喜上眉梢,进而断言:这一次,繁荣要永远留在人间了。一些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甚至宣称,汽车大王福特战胜了马克思,说什么不是马克思,而是福特给工人指出了幸福之路。他们甚至说,美国新资本主义已经克服了“内在的危机”,而进入了“永久繁荣”的时代。 
实际上,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在20年代的恢复和发展,只是暂时现象。殊不知,正当他们高唱资本主义“永久繁荣”赞歌之际,资本主义危机的脚步正在悄悄临近。“繁荣”之中孕育着危机,这是合乎资本主义发展的规律和逻辑的。就拿美国的“永久繁荣”而言,当时内部隐藏的深刻矛盾性和脆弱性已经有所暴露,这就是生产规模在迅速扩大,而劳动群众的购买力却并没有相应提高。 
先说美国生产规模的扩大。这一段时间,美国经济的增长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科学技术的发展,以及实行“产业合理化”的结果。科学技术的发展,促进了国民经济的电气化、化学化,使汽车广泛地用于运输业,使各种原料和燃料综合利用的方法得到迅速的推广。这样,一系列新兴工业部门建立和发展了起来,汽车工业、化学工业、电气工业、化学纤维工业逐渐成为重要的工业部门。这对促进当时国民经济的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 
与此同时,美国垄断资本为了加强剥削和提高劳动生产率,还普遍采用了各种所谓“资本主义合理化”的措施。它们尽可能地采用各种新式的机器设备,减少雇佣工人的人数;利用自动传送装置,实行标准化大生产,以加强工人的劳动强度。美国汽车大王福特发明的“福特制”,在这一时期得到广泛的运用。资本家尽可能地提高自动流水作业线的速度,使工人连续不停地紧张劳动,不断地重复简单但十分劳累的操作,实际上把工人变成了机器的一个部分,变成了受机器奴役的附属品。 
“福特制”推行的自动化流水作业线,极大地提高了劳动生产率。这本身是没有什么过错的,也可以说这是20年代美国“繁荣”的一个标志。但是,也恰恰是这种制度,给生产过剩性经济危机埋下了种子。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生产力迅速提高所创造的社会财富,没有销路和去处。 
再说劳动群众的购买力没有相应提高。这一时期资本主义经济的增长,是靠加强对在业工人的剥削和增加失业工人的人数来实现的。所以,它本身就包含了极不稳定的因素。企业开工不足,大批工人失业,这是20年代的经常现象。在美国,根据官方统计数字,从1921年到1929年,炼铁、炼钢、采煤、汽车制造业和石油加工等主要工业部门的开工率,都仅在60%—70%之间。而在同一期间,平均每年有220万人以上失业,失业率一直保持在10%左右。即使在经济繁荣最高峰的1929年,工业企业的平均开工率也只有73%,工人的失业率则达12%。 
资本家拼命推行“福特制”、自动化流水线作业制度,目的是为了赚取更多的利润。随着这种制度的普及,劳动生产率提高,致使大批工人失业。同时,资本家反过来又通过保持失业大军来压低在业工人的工资。比如,福特汽车公司推出了“日工资五元制”和“日工资六元制”。厂方把这个制度作为一项“人道主义”措施来大吹大擂,福特本人还美其名曰:这是“利润共享”方案。实际上,工人要拿到五元、六元的日工资是很难的,厂方对此有严格的限制与考核,真能分享到福特恩惠的工人很有限。福特汽车公司一方面对所谓“利润分享”方案大肆吹嘘,引来无数工人争相受雇;另一方面则借此强化对工人的考核,减压在业工人的工资。 
这样,千百万劳动群众的收入大大减少,导致购买力并没有随着生产率的提高而相应增加。实际上,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由于技术进步,工人每小时的劳动生产率已经提高40%以上。但是,工人的收入并没有随着生产率的提高而相应增加。就在“繁荣”年代的1929年,据布鲁金斯研究所的调查统计,美国一个家庭如果想取得最低限度的生活必需品,每年要有2000美元的收入才行,但当年60%以上家庭的收入达不到这个数字。
(美)威廉·曼彻斯特《光荣与梦想》第1册
,商务印书馆1978年版,第42页。

很明显,绝大多数人的购买力极其低下,而垄断资本还在盲目扩大生产,结果必然使生产过剩同市场相对狭小的矛盾日益尖锐。 
从1929年到1932年,美国经济一直在下降。但按当时的规矩,为了保障投资者的既得利益,物价绝对不能主动下降,于是销售量大大下降了。销售量一减,只好用解雇工人或者减少在业工人工资的办法来降低商品成本。当时的《时代》周刊批评说:“无法无天的雇主”已经把美国工人的工资压低到中国苦力的水平。据1932年9月的《幸福》杂志估计,美国有3400万成年男女和儿童没有任何收入,此数近于人口总数的28%。这个数字还不包括受苦受难的1100万户农村人口。这样,销售额越下降,被解雇的工人就越多,从而引起购买力的全面萎缩。结果:产业工人穷了,连累到农民也穷了;而农民的穷,又回头加深了产业工人的穷。在同一时间、同一国家,既是生产过剩,又是消费不足。这就是一种恶性循环。 

3 特写镜头——千奇百怪的荒唐事 
1929年10月21日,纽约证券市场价格暴跌,从而揭开了世界经济大危机的序幕。紧接着,生产下降,企业倒闭,银行破产,工人失业,一片惨云愁雾笼罩在整个美国上空。刚刚还在发着高烧并发出梦呓的人们,一下子跌落到寒冷彻骨的冰水之中。 
危机很快波及其他国家,逐渐蔓延到整个资本主义世界。危机不但来势凶猛,打击沉重,而且一拖就是五年。危机时期出现的荒唐事,真是千奇百怪。 
镜头之一:为了阻止价格下跌,企业主、农场主们不惜毁坏设备,销毁农副产品 
乳白的牛奶从车上的奶桶倾泻而下,公路上奶流成河。这是美国作家所著的《美国经济史》中刊载的一张照片,原图的说明是:农业生产过剩使产品价格直线下跌,图为美国伊利诺斯州哈佛市农场主把牛奶倒在路上。 
一条条雪白的棉花制成的毯子铺在浇过沥青的沙土路面上,一层乌黑的沥青又浇在棉花地毯上,然后碎石子铺在这条“棉花公路”上。这是1935年10月6日《纽约时报画刊》刊登的两幅照片。它们记录了危机后美国南方修筑“棉花路”的情景。这家画刊还附加如下说明:“据棉织品协会预计,一年内将在这一类型的公路上花费一亿美元。” 
这些照片,极其生动地反映了那个年代出现的荒唐事。在危机期间,高炉被炸毁,机器遭破坏,小麦当燃料用来烧锅炉,牛奶倒入河流或大海里。例如在1933年,美国销毁了640万头猪,犁掉1000多万亩棉花地。仅在洛杉矶一地,1933年5月就有两万夸特牛奶被倒入沟渠中。资本处处在毁坏着人类自己创造的物质财富,而创造这些物质财富的劳动人民则流离失所,甚至饿死、冻死在街头。资本主义制度的腐朽性暴露无遗。斯大林在1931年指出:“如果一种经济制度不知道怎样来处置自己生产出来的‘多余’产品,而在群众普遍遭到贫困、失业、饥饿和破产的时候却不得不把它们焚毁掉,那么这种经济制度本身就给自己宣判了死刑。”
《斯大林全集》第12卷,人民出版社1955年版,第282页。

 
镜头之二:农民贫穷破产后回到“锄头文化”时期 
一个农民身穿破旧的短袖粗布衣,粗糙的双手握着凹凸不平的木制锄柄支撑在胸前。这是《美国作家与大萧条》中的一幅照片。照片的附加说明是:“锄头文化”。原来,这说的是1936年美国亚拉巴马州农民恢复使用锄头耕作。锄头这种原始的劳动工具,在早已进入农业机械化的20世纪30年代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居然又派上了用场。历史真的很会开玩笑。 
天空乌云翻滚,地上尘土飞扬,一个农民手拉缰绳,驾驭着两匹马在农田上耕耘。这是1932年11月13日《纽约时报杂志》刊登的一幅照片,原图的说明是:在农场上,马恢复了它们失去的地盘。这是当时有心的摄影师给后人留下的镜头,它生动地反映了农民贫穷破产后的生活情景。 
危机期间,西方国家的农村,黑夜如磐。在那里大片大片的农田被抛荒闲置,资本主义各国的农产品销售收入直线下降,下降幅度在50%以上。由于工业急剧下降和劳动群众大量失业或工资降低,导致他们对农产品的需求和购买力缩小,使得农产品堆积如山,价格惨跌。例如,美国1932年农产品的价格指数为1928年的43 6%;从1929年到1932年,棉花价格由每磅16美分跌到5 4美分,小麦每蒲式耳由111美分跌至31 5美分。 
危机时期,美国的1100万户农村人口陷入地狱一般的生活。因农产品无销路,农民陷入债务之中,却又借贷无门,从而大批破产。仅美国就有100多万农民破产,农民的收入下降一半以上。农民尽管省吃俭用,仍不能维持简单再生产,买不起燃料,买不起农具或配件,买不起肥料,因而就回到了使用锄头和马拉犁的时代。 
镜头之三:流浪汉的归宿——“胡佛村” 
在危机时期,号称“富甲天下”的美国,有将近1700万失业人口,其中成千上万的失业者因付不起房租而被房东撵出家门,成为漂泊无依的流浪者。1932年那一年,美国有220万人到处流浪,其中25万是16—21岁的年轻人,还有27 7万户人家被房东撵出家门。于是,那些年幼无知的孩童便玩起了“撵房客”的游戏。 
美国的威廉·曼彻斯特在《光荣与梦想》一书中,对这种流民生活作了如下生动的描述:这些无家可归、走投无路的美国公民,他们走遍了整个美国,冬天到了,才在各大城市集中起来;他们忍饥挨饿,到处碰壁,肚子空空,前途渺茫,心烦意乱,辗转奔波,到处寻找工作,到处寻找仅能糊口的面包,可就是没法找得到;这些流离失所之人来到纽约,来到这个肮脏可怕的地方,挤成一团。这种情景是多么丑恶,多么令人作呕,使你感到万分难过,简直无法形容。 
在诸如纽约、西雅图,甚至首都华盛顿等大城市,摩天大楼依然林立,蔚为壮观。但与这些高楼大厦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一片片由废铁皮、烂木板、纸箱子搭建而成的窝棚,真是大煞风景。在罗伯逊的《美国经济史》中不仅载有这样的历史图片,而且把那一片片漂泊无依之人居住的破旧不堪的临时窝棚称为“胡佛村”(当时的美国总统是胡佛)。书中写道:这种“胡佛村”在纽约的中央公园,在华盛顿的波托马河两岸比比皆是。这是多么悲惨的景象。美国总统胡佛自1929年3月宣誓就职后,从未离开过首都,只是在1932年秋天才出去走了一趟。黑夜里,他从戒备森严的车厢望出去,第一次看到自己治下的美国人民成千上万地露宿荒郊野外,遍地营火。 
如果说,在资本主义世界头号富国美国,劳苦群众尚且如此,那么在比较落后的资本主义国家中,劳动群众的生活居住条件就可想而知了。 
镜头之四:失业者的艰难 
危机期间,失业人数几乎按几何级数上升。据资本主义国家官方统计,在1933年,32个国家的失业人数超过3000万,美国的失业人数达1283万,占劳动人口的1/4。在危机最严重时期,美国的失业人数高达1700万,仅纽约市就有失业者100多万。这些人四处求职,处境艰难。 
1931年的圣诞节,美国克利夫兰一家商店招聘150名临时工,应聘者人山人海。1932年6月,连纽约百货公司开电梯的人也要有学士学位,而且应者云集。1932年,纽约曼哈顿六号大街某职介所招聘300人,却有5000人前来应聘。 
美国的《商业周刊》当时作过调查,证实有不少人不再喜欢美国,有的已经离开美国,有的正在设法离开。30年代初期,美国迁居国外的人数年年超过迁入的人数。那时,苏联在纽约有个贸易机构,叫做苏美贸易公司,它平均每天收到350份要求移居苏联的申请书。有一次,该公司刊登广告招聘6000名熟练技工,报名应聘的竟高达10万人之多,其中有管道工、油漆工、机械工、厨师、火车技师、木工、电工、售货员、印刷工、化学家、制鞋工、图书管理员、教师、牙科医生,此外还有印染工、飞行员、殡仪工各一人。 
失业的人群,长时间找不到工作,时光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了,看不到希望。失业者精神上的沮丧和物质上的困难,是难以想象的。美国亚利桑纳州失业工人查理·道义尔说出了他的心声。他说:我是一个钢铁工人,三年前他们把我赶到街头,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再也找不到工作了;晚上我就睡在造船厂的屋檐下,当然,我也只有到“胡佛咖啡厅”——孩子们这样称呼它——去领救济汤;幸亏,老婆和两个孩子——也都是失业者——都死去了,这样一来就落得光杆一个。这种惨状,竟然出现在世界最富有的国家,岂不是天大的讽刺! 
据美国的一家报纸当时报道,仅1934年一年之内,资本主义各国就有240万人死于饥饿。事实就像马克思所说的那样:资本不光靠剥削劳动来生活,就像显贵的野蛮的奴隶主一样,资本也要他的奴隶们陪葬,即在危机时期要使大批的工人死亡。 

二、苏联的工业化奇迹 

资本主义世界的经济大萧条实在太严重了,致使社会大众无论是知识分子还是老百姓都深信:这个世界一定从根本上出了大问题。让自由市场经济进行自我调整的时代已经不灵光了,国家必须积极干预经济,这种看法越来越成为一种社会共识。于是,美国的罗斯福新政应运而起,凯恩斯学说应时而生。 
社会主义的苏联,从1917年起同资本主义分道扬镳,无产阶级国家利用政权的力量组织经济建设,追赶发达国家。苏联之所以这样做,有几个原因。一是因为巩固社会主义制度的需要。按列宁的说法,社会主义的苏维埃国家不仅在世界上比资本主义要弱,而且在国内也比资本主义要弱;若不能尽快建立起社会主义的物质基础——机器大工业生产,社会主义是不能立住脚的。二是因为苏维埃国家的经济技术落后,在世界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只有依靠国家的力量,才可以弥补这一缺陷,尽快改变落后面貌。三是因为西方国家的包围和敌视,迫使苏维埃国家走上一条孤立发展的道路。在这种条件之下,苏联能够尽快实现国家工业化,就很能说明问题。于是,由国家计划来组织经济建设,就成为苏联的显著特点之一。这也是资本主义国家一些人前往苏联取经的原因。 
环视全球,当资本主义世界在危机中艰难挣扎的时候,苏联却一枝独秀,取得工业化的伟大成就。 

1 另辟蹊径——社会主义工业化方针的提出 
前面提到,十月革命的眼前目标是解决和平、土地和面包问题,而长远目标是建立社会主义制度,追赶发达国家。一旦无产阶级巩固了国家政权,就立即组织发展生产力。 
1925年12月,俄共十四大通过决议,提出社会主义工业化的方针。它的思路是:使苏联从一个输入机器设备的国家变成生产机器设备的国家,从而使苏联在资本主义包围下绝不会变成资本主义世界经济的附庸,而成为一个按社会主义方式进行建设的独立的经济单位。 
这个工业化方针,实际上摈弃了资本主义国家所走过的工业化道路。西方先进国家的工业化,是经济发展的一种“自然过程”。它一般都从发展轻工业开始,经过漫长的资本原始积累阶段,到18世纪末和19世纪初,才相继进入产业革命阶段,逐步实现了工业化。 
对20世纪20年代的苏联来说,这条工业化道路是走不通的。这有几个原因。第一,苏联是一个经济比较落后的大国。它同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相比较,还有一段相当长的距离。据估计,苏联比西方先进国家落后约50—100年。第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通常用掠夺殖民地、发动侵略战争、向战败国索取赔款的办法来积累资金,来实现工业化。苏联是社会主义国家,显然不能采用上述办法来积累工业化所需要的资金。第三,国际环境也不容许苏联以“自然过程”这种缓慢的速度来实现工业化。当时,苏联处在世界资本主义的包围之下,帝国主义经常掀起反苏浪潮,包括政治上的孤立和经济上的封锁。这些都要求苏联迅速发展自己的经济实力,成为一个具有牢固基础的工业强国。 
优先发展重工业,是苏联实现工业化的基本方针。列宁多次强调,社会主义的物质基础是机器大工业。他认为,只有重工业的发展,才能为整个工业、运输业、农业提供技术改造的基础,才能保证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并在生产力提高和技术进步的基础上扩大再生产。 
优先发展重工业,是结合苏联当时的国内外条件而确定的。当时,农村的小生产者占有绝对优势,城市工商业中的资本主义成分还占相当比重。重工业的优先发展,有助于巩固和壮大社会主义的经济成分,为改造一切非社会主义成分提供强大的物质手段。同时,苏联在资本主义的包围下搞建设,迫切需要巩固国防,保障国家在经济上的独立和自主。重工业的发展,包括国防工业的发展,有助于加强本国的经济和国防实力,以防御帝国主义的侵略和颠覆。 
从1925年提出社会主义工业化方针起,苏联就开始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国家计划委员会着手拟定第一个五年计划,这一计划在苏联人民面前展现了工业建设的美好蓝图。1926年,苏联报纸公布了第聂伯河水电站的建设远景规划,1927年11月,电站举行奠基典礼。这个电站竣工后,不仅将是苏联国内最大的水电站,而且将是当时欧洲最大的水电站。1927年,土耳其斯坦—西伯利亚铁路干线开始动工,它将连结中亚的产棉区、西伯利亚的工业区、哈萨克斯坦的采矿区和有色金属区。这是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最大的工程之一。另外,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乌拉尔—库兹涅茨克钢铁联合工厂、马格尼托哥尔斯克钢铁联合工厂、莫斯科汽车厂、斯维尔德洛夫斯克重型机器制造厂等一批大型企业,也都在着手设计和筹建之中。社会主义工业化建设的高潮正在来到。

2 “一五”计划——苏联基本上实现由农业国变为工业—农业国

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业化都是一种自发的过程,而由国家提出工业化目标并编制工业化的计划,苏联是世界上第一家。 
对苏联而言,制定全国性的国民经济建设计划;这是社会主义国家领导经济建设的一项重要任务,也是社会主义工业化区别于资本主义工业化的地方。但是如何编制计划;是编制长期计划,还是短期计划;是制定区域性计划,还是按不同行业制定计划;如何使各种计划协调和结合起来,组成一个全国性计划,所有这些,都是在毫无经验和没有先例的情况下进行的。因此,在编制五年计划的过程中,出现偏差和失误是在所难免的。 
苏联编制发展国民经济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工作,从1925年就已开始,至1929年才告完成。在苏联国家计划委员会和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的主持下,1925—1927年间制定了最初几个五年计划草案。由于经验不足,认识不一致,编制计划的工作常常遇到困难。1927年12月,党的十五大通过决议,发布“关于拟定国民经济五年计划的指示”。根据这一指示的精神,国家计委在编制五年计划的时候,贯彻了优先发展重工业的方针。 
苏联的第一个五年计划,从1928年10月起实行,到1932年底提前完成,历时四年零三个月。 
“一五”计划规定,五年内国民经济的全部基本投资为646亿卢布,其中对工业建设的基本投资为195亿卢布。在计划时期内,工业建设的实际投资为248亿卢布,超过计划的29 8%。工业建设投资主要用于重工业部门,约占3/4。在此期间,新建成大型工厂1500多个,工业固定资金增长1 2倍。 
工业建设的投资,在“一五”计划的前期和后期有所不同。在前期,投资主要用于改建和扩建老企业;在后期,投资主要用于新建企业。改建和扩建老企业,能够节省资金,获得较好的经济效益,较快地提高生产能力。对一个工业基础薄弱的大国来说,这是实现工业化的一条有效途径。据苏联著名的狄那莫工厂、红色普梯洛夫工厂、公社社员工厂、镰刀和锤子工厂等23家机器制造厂的统计,由于改建了这些企业,固定资金从“一五”计划开始时的2 58亿卢布增加到完成计划时的4 94亿卢布;同期,这些企业的工人人数从5 48万人增加到13 97万人;总产值则从2 84亿卢布增加到12 95亿卢布。这就是说,固定资产增长不足1倍,总产值增长了3 5倍,取得了很好的经济效果。 
“一五”计划期间的新建企业,大多是用最新技术建设起来的大工厂,如哈尔科夫、斯大林格勒的拖拉机厂,莫斯科、高尔基市的汽车制造厂,莫斯科轴承厂,乌拉尔重型机器制造厂;大型钢铁联合基地有马格尼托哥尔斯克和库兹涅茨克的冶金工厂等。这些新工厂和新工程项目的完成,为重新装备整个国民经济建立了基础。 
在“一五”计划期间,工业建设的成就是巨大的。首先,完成和超额完成了一些重要的计划指标。工业总产值从1928年的158亿卢布增加到1932年底的368亿卢布,增长1 3倍;国民收入从344亿卢布增加到455亿卢布,增长86%;劳动生产率提高约38%,稍低于“一五”计划的指标。其次,建立了一批新的工业部门,如飞机、汽车、拖拉机制造业、化学工业、仪表制造、重型和轻型机器制造业,新建了举世闻名的马格尼托哥尔斯克—库兹涅茨克钢铁联合基地和第聂伯河巨型水电站,修筑了几千公里铁路和开凿了运河等大型工程,在从前荒僻的东部地区建立了新的工业区,初步改变了工业布局不合理的局面。此外,失业现象已经消灭,劳动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有了一定的提高。全国工业产值已占工农业总产值的70%。轻重工业的比重也由1928年的60 5∶39 5,变为46 6∶53 4。这说明,苏联已经由一个农业国变成工业—农业国。 

3 “二五”计划——基本实现社会主义工业化 
由于党的坚强领导和人民积极参与,“一五”计划顺利实现,又逢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经济大衰退,这大大增强了苏联实现社会主义工业化的决心。因此,苏联立即着手实施第二个五年计划。 
1932年1月末至2月初,党的第十七次代表会议通过了关于制定发展国民经济第二个五年计划(1933—1937)的指示,规定了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基本任务和方针。“二五”计划的基本政治任务是:彻底消灭国内资本主义成分,消灭产生阶级差别和剥削的根源,使苏联人民成为社会主义的积极建设者。“二五”计划的基本经济任务是:继续保持工业发展的高速度,在“一五”计划奠定的社会主义经济基础之上,完成整个国民经济的社会主义改造,建立社会主义物质技术基础,基本上建成社会主义社会。 
1934年1月,党的十七大审议并通过了第二个五年计划草案。这个五年计划要求,各工业部门仍然保持相当高的发展速度,通过五年计划的实施,努力使苏联变成一个技术上、经济上完全独立的国家,成为欧洲最先进的工业国。 
“二五”计划于1937年4月1日提前完成,同样只用了四年零三个月。由于有了一定的经验,“二五”计划的执行情况比“一五”计划要好得多。 
“二五”计划的实施结果表明,苏联在工业发展速度方面超过了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从工业总产值看,苏联已跃居欧洲第一位,世界第二位。在此期间,有4500个新工业企业建成和投产,国民经济的技术改造基本完成。1937年,工业总产值比1932年增长1 2倍,农业总产值增长0 5倍,国民收入增长1倍以上。苏联已成为一个强大的社会主义工业国。 
“二五”计划期间,生产资料的生产继续以高速度发展,平均年增长17 1%,而按计划要求为16 5%。机器制造业大大超额完成了五年计划的指标,机器制造业和金属加工工业总产值比1932年增长1 9倍,大大超过原定计划指标规定的1 1倍,从而加强了机器制造业在整个国民经济技术改造中的作用,并基本上克服了冶金工业的落后状况。由于斯达汉诺夫运动的兴起,劳动生产率有了显著提高,计划的增长率为63%,实际上增长了82%。 
在制定“二五”计划时,曾决定调整轻重工业的比例,增加对轻工业的投资,使轻工业增长速度略高于重工业。但是,这一调整计划未能实现。同1932年相比,1937年的轻工业产值增长1倍,农业增长54%,重工业则增长1 4倍。五年计划规定的指标,轻工业只完成85 4%,农业只完成76 9%,重工业则完成121 3%。轻工业年增长速度为14 8%,重工业年增长速度仍高达19%。积累基金和消费基金的比例,1932年为26 9∶73 1,1937年为27 1∶72 9,消费基金不但没有增长,反而有所减少。这样,农、轻、重比例失调的现象没有得到纠正。 
轻重工业比例之所以未能调整过来,原因是多方面的。从客观上说,是由于国际局势恶化,法西斯势力猖獗,战争危机迫近,使得苏联不得不缩减轻工业的投资,增加国防工业的投资。从主观上说,过分强调重工业是社会主义的物质基础这种观念一时难以转变,很多人认为发展重工业难,重工业是基础,是重中之重,而发展轻工业易,不愿在轻工业方面加大投资,花费精力和心血。 
尽管“二五”计划在执行中存在一些问题,但通过两个五年计划的实施,苏联已基本上实现了社会主义工业化。 

4 劳动竞赛——斯达汉诺夫运动 
社会主义工业化建设,激发起广大工人群众空前的劳动热情。 
1929年8月6日,根据列宁格勒工人斯洛鲍德奇科的倡议,各地举行了第一个“工业化日”。成千上万的工人在星期日不休息,集体自愿工作,将这一天工资献给国家,作为工业化的资金。 
10月27日,苏联报纸登载红色索尔莫沃工厂的工人向全国工人发出的一封公开信,明确提出“五年计划四年完成”的口号。几天之后,著名的莫斯科“阿莫”汽车制造厂、列宁格勒的“红色普梯洛夫”和“红色维堡人”等工厂的工人响应这一口号,在报纸上发表他们的信。于是,这句口号很快被全国工人所接受,在十月革命十二周年节日到来的时候,工人们普遍地把这一口号写在自己的旗帜上,变成工人的自觉行动。 
1929年12月5日,全苏突击队员代表大会在莫斯科召开,大会对全国开展的社会主义竞赛作了总结,认为突击队是社会主义竞赛的基本形式。当时,全国约有90万人参加竞赛,30万人获得突击手的光荣称号。社会主义竞赛焕发了工人的智慧和热情,对提前完成五年计划起了重要的作用。 
在“二五”计划的实施过程中,社会主义竞赛活动出现了新的形式,掀起了新的高潮,这就是1935年8月开始掀起的斯达汉诺夫运动。 
8月31日这一天,顿巴斯年轻的掘煤手斯达汉诺夫在一个工作班6小时内,用风镐挖煤102吨,超过原先的技术定额13倍。3天以后,即9月3日,该工段党小组长迪尤卡诺夫挖煤115吨。继后,共青团员康采达诺夫创造了一个工作班挖煤125吨的新记录。9月8日,斯达汉诺夫刷新了自己的记录,挖煤175吨。由于采煤工人不断刷新记录,促使挖煤和电力机车的司机也突破了旧定额,创造了新记录。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矿井中涌现出第一批斯达汉诺夫工作者。 
斯达汉诺夫运动是一场以突破原先的技术定额,创造新记录,大幅度提高劳动生产率的社会主义竞赛运动。这一运动很快在全国各条战线上得到响应。在很短时间内,从重工业到轻工业、运输业,从工矿企业到国营农场、集体农庄和商业部门,形成一个波澜壮阔的社会主义竞赛的新高潮。锻工布塞根、铣工古多夫、制鞋工人斯美坦宁、纺织女工叶·维诺格拉多娃和玛·维诺格拉多娃、火车司机克里沃诺斯,农业战线上的杰姆钦科、安格琳娜、保林等人,是这个运动中涌现出来的知名人物,是新时代新社会的优秀代表。 
以往各企业的生产定额,是以工厂设备陈旧落后、大多数工人文化技术水平低下为参照基础的。随着五年计划的实施,工业各部门的技术水平不断提高,这就在客观上为突破旧定额、创立新定额提供了可能。所以,斯达汉诺夫一带头,各行各业以斯达汉诺夫命名的社会主义竞赛运动就在全国蓬勃开展起来。 
许多斯达汉诺夫工作者几倍、十几倍、几十倍地提高劳动效率,不断地打破旧的生产定额和旧的生产秩序,带动了各部门效率的普遍提高。斯大林说:斯达汉诺夫运动是以打破当前的技术定额,超过现有的设计能力,突破现行的生产计划和平衡表为目的的男女工人运动。 
打破旧的生产定额以后,怎样制定新的先进的定额呢?党和国家既保护工人群众的工作积极性,又注意从实际出发。根据斯大林的意见,既要打破旧的技术定额,又不能以斯达汉诺夫工作者所达到的定额作为全体工人的新定额,而应制定一种介于现有定额和斯达汉诺夫工作者所达到的定额之间的定额,以便把广大工人群众团结在工人阶级先进分子的周围。此外,在斯达汉诺夫运动中,普遍实行计件工资制,打破平均主义的分配,并对斯达汉诺夫工作者实行重奖,给予应有的精神奖励和物质奖励。这也大大地激励人们学习先进、克服落后状态的积极性。 
党和国家十分重视斯达汉诺夫运动的开展。1935年11月14日,第一次全苏斯达汉诺夫工作者会议在莫斯科召开,出席会议的有3000名先进工作者。斯大林在会上讲了话。12月8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授予43名斯达汉诺夫工作者列宁勋章,授予97名斯达汉诺夫工作者劳动红旗勋章。 
此后,斯达汉诺夫运动日益发展,先进工作者队伍不断扩大,到第二个五年计划结束时,工业各部门中已有280万名斯达汉诺夫工作者和突击手。社会主义竞赛运动的蓬勃兴起,是提前完成五年计划的重要因素。 
在社会主义工业化运动中,苏联的工人群众为建设自己的国家而展开劳动竞赛,这与资本主义国家的失业大军形成鲜明的对照。 
5 “三五”计划——因苏德战争被迫中断 
1936年上半年,国家计委开始着手制定“三五”计划。鉴于苏联此时已宣布建成社会主义社会,基本上实现了社会主义工业化,所以在草拟“三五”计划时,将苏联国民经济同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生产水平进行了广泛的比较,以便修正偏差,匡正过失。 
1937年,苏联政府要求国家计委、各人民委员部、各加盟共和国提交“三五”计划草案,并广泛展开讨论和征询意见。1939年3月,党的十八大批准了第三个五年计划。斯大林在大会上所作的总结报告,提出“向共产主义前进”的口号,并提出苏联的基本经济任务是:要在10—15年时间内在按人口平均计算的产量方面赶上和超过主要的资本主义国家。 
“三五”计划(1938—1942)规定,要继续高速度发展国民经济,坚持重工业优先的方针。并具体规定:五年间国民经济基本建设投资将从1937年的1147亿卢布增加到1942年的1920亿卢布,增长67%;国民收入由960亿卢布增加到1740亿卢布,增长80%;工业总产值由955亿卢布增加到1840亿卢布,增长92%,其中生产资料生产增长107%,消费资料生产增长72%;农业总产值由201亿卢布增加到305亿卢布,增长52%。按照规定,各主要工业部门在五年计划结束时的指标是:电力750亿瓦时,煤2 43亿吨,石油5400万吨,生铁2200万吨,钢2800万吨,钢材2100万吨。 
考虑到30年代末的国际形势日趋紧张,“三五”计划很重视合理配置生产力和巩固国防。其中规定,在国家东部地区大规模扩建工业基地,例如在伏尔加河与乌拉尔之间建立新的石油基地——“第二巴库”,在乌拉尔和西西伯利亚兴建发电站、机器制造厂、黑色和有色金属企业,以及各种同类型的第二套企业,以备急用。还规定在东部地区建立粮食基地,加强粮食储备。 
“三五”计划在实行三年半后,因希特勒德国入侵苏联而被迫中断。但在战争爆发前,国民经济又有了新的增长。由于国际局势的紧张和卫国战争的爆发,苏联不得不把大量资金用于加强国防,因而战前的工业发展速度略有缓慢,国防工业则增长较快。1938—1940年,国防工业产品的产量增长1 8倍,而整个工业的产量只增加45%;这一时期工业产值的年增长速度,国防工业为39%,整个工业为13 2%,略低于五年计划规定的14%。 
为了备战,在“三五”计划的前三年半中,军事工业的基本建设投资占工业投资总额的1/4以上。1939年1月,国防工业人民委员部划分成四个人民委员部:航空工业、造船工业、武器和弹药工业人民委员部,并加快了武器装备的生产。 
可以看出,“三五”计划已经具有非常明显的备战 特点。这 是当时国际形势紧张所造成的特点,不能责怪苏联。在卫国战争爆发前的几年,为了备战,苏联已经不能按部就班地实施原计划了。总的说来,战前几年的工业生产状况是好的,它巩固了苏联社会主义工业化的成果,为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提供了必需的物质条件。 

6 奋斗的艰辛,艰辛的价值——评说“工业化奇迹” 
要奋斗就会有牺牲,要奋斗就要付出汗水和艰辛。这对于一个要追赶先进的落后国家来说更是如此。纵观先进的工业化国家,没有哪一个不是付出了努力才跻身于先进国家行列的。但是,先进工业化国家当初的工业化,是一种“自然过程”,不是由国家出面组织的,而且工业化过程的时间拉得比较长。而苏联的工业化是由国家组织的,而且实现的时间很短。这是一种“浓缩”了的工业化,其间免不了这样那样的失误和偏差,人民群众免不了要牺牲眼前利益,付出汗水和艰辛。苏联的这种奋斗精神,对落后国家来说具有非常典型的借鉴意义。 
对于苏联人民为工业化付出的艰辛,以及这种艰辛的伟大价值,我们应该充分肯定。在十月革命后,苏联用了20年的时间,经历了国内战争、经济恢复、两个五年计划的实施,基本上实现了国家工业化。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社会发展速度,这标志着社会主义工业化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社会主义工业化的实施,显示了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实践证明,十月革命的选择是正确的。在落后国家里,无产阶级可以先夺取政权,然后再发展生产力,追赶先进国家。由于建立了社会主义的政治制度,实现了国民经济的社会主义改造,就为生产力的发展提供了广阔的天地。苏联在实施头两个五年计划的过程中,尽管还存在一些偏差,但在不长的时间里,从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变为一个强大的社会主义工业国,这个成就是举世公认的。 
社会主义工业化的实施,代表了人民的根本利益。苏联在工业化过程中,财力和物力都不充裕,可以说困难重重,但得到了人民群众的支持。在社会主义工业化运动中,劳动竞赛活动持续高涨。成千上万的突击手和斯达汉诺夫工作者以创造性的劳动,极大地提高了劳动生产率,完成和超额完成生产计划。广大人民群众的这种创造精神和主人翁精神,是实现工业化的重要原因。 
社会主义工业化的实施,强调优先发展重工业,这在当时是完全必要和合理的。事实证明,苏联要追赶西方先进国家,在制定计划和实施计划过程中,争取一个较快的速度和较高的增长指标,是必要的,也是可行的。 
总之,苏联的社会主义工业化是在一个特定的环境中实现的。一方面应该看到,苏联的工业化道路基本上是成功的,是适合本国国情的;另一方面也要看到,苏联的工业化道路并非尽善尽美,它是在非常条件下作出的一种选择。一旦苏联进入和平正常的发展时期,就应该努力去适应新的条件和新的环境,而不能把过去形成的思想观念和体制神圣化、凝固化,甚至上升为社会主义的普遍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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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中流砥柱 
 

20世纪上半期,是资本主义世界的灾难时期。在此期间,它跌跌撞撞,摇摇欲坠,刚走出一场灾难,又陷入另一场灾难。那段岁月,甚至连西方最优秀的保守派人士,也不敢打赌这个制度能否继续存活。两次世界大战,打得世界落花流水。接着又是两次世界性的革命浪潮,使得社会主义制度登上世界政治舞台。社会主义一出场,其势力就覆盖了全球陆地面积的1/6还多,及至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更是席卷全球人口的1/3以上。 
更有甚者,在两次世界大战中间,还有一场经济大危机。世界经济如不发生大崩溃,希特勒肯定不会成大气候,十之八九也绝不会有罗斯福新政出现。至于苏联,大概也会在一种和平正常的环境里安排自己的“家务事”,完全不必搞得那样匆忙和紧张。 
世界性的经济大萧条,搞得资本主义世界七零八落。大致在1917—1942年间,自由资本主义民主政体在世界上一扫而空,只剩下欧洲边缘地带、北美及澳洲尚能幸免。而法西斯势力则呈蔓延之势,迅速在世界各地滋长。 
此时此刻,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自由资本主义只有暂时搁置前嫌,同社会主义携手合作,迎战法西斯。这的确是一种奇妙的组合。实际上,这场对抗希特勒的战争之所以最终获胜,主要是靠苏联红军的力量,而且也只有红军出马,才能成功。社会主义的苏联打败希特勒,是十月革命建立的政权的最大成就。只要将一战时沙皇俄国的表现,与二战中的苏联做一比较,即可看出优劣高低。若无苏联付出的代价,今天在美国以外的西方世界,恐怕将只有各式各样的独裁政权,唱着法西斯的曲调,举着法西斯的旗帜,哪还会有什么自由派的多党国会政治,让他们去搞竞选呀参政议政呀。资产阶级自由派如果还有一些政治记忆力和良知的话,应该记住:社会主义制度是有恩于它的,拯救过它的小命,不要健忘症太重。 

一、法西斯势力穷凶极恶 


·· 社会主义发展历程

第二篇 凯歌行进 ··

法西斯纳粹现象的出现,超乎理性范围所能分析。其首领,以上天口吻谈论世界霸权及毁灭;其政权,以最恶劣的种族仇恨意识为基础;其国家,却是欧洲文化经济最先进的国家之一。然而,这样的国家却一心为祸,试图建立世界霸权,而且曾一度横扫世界,灭绝5000多万人口,犯下骇人听闻的无数暴行,其恶行之极至,竟然以机械化手法屠杀犹太人达数百万众。后人面对奥斯威辛集中营,真是无法理解,难以想象,但却是事实。法西斯纳粹势力之所以迅速膨胀,其根本原因就是资本主义造成的灾难(诸如第一次世界大战、30年代经济大萧条)为它提供了肥田沃土。 

1 应运而起——法西斯主义的兴起 
法西斯和纳粹,从表面上看是有区别的,但从本质看是一丘之貉,都是极端民族主义。 
法西斯运动是在20世纪20年代在意大利兴起的,这是新闻记者出身的墨索里尼的杰作。一战前,他原是一个社会党人,一战爆发后,他退出了社会党。1919年,他在米兰成立第一个“战斗法西斯”组织。1921年,法西斯党正式成立。1922年10月,法西斯党徒全副武装在那不勒斯集合誓师,向罗马进军。在垄断资本家的支持下,墨索里尼登上总理宝座,法西斯专政开始在意大利确立。 
纳粹党是20世纪20年代在德国出现的,其党魁是希特勒。他没有墨索里尼那样好的运气。他急于夺取政权,于是在1923年11月在慕尼黑发动了“啤酒店暴动”。他纠集一伙党徒,闯到一家啤酒馆,劫持了正在那里举行宴会的巴伐利亚军政首脑,宣布“全国政权已被推翻”。但闹剧在当天就收场了,因为没有人把他当回事儿。希特勒为此吃了官司,在狱中呆了一年。人算不如天算,30年代的大萧条,又重新将这个1923年还不是什么玩意儿的小人物推到了社会前台。大萧条把德国弄得焦头烂额,经济困难,政局不稳。1928—1933年,德国走马换将,换了四届政府。1933年1月,垄断资本家最后决定把政权交给希特勒,纳粹党在德国上台执政。 
不管是法西斯运动的创始人,还是纳粹党的首领,他们信奉的社会政治思想都是法西斯主义。墨索里尼是法西斯主义的师爷,他曾为30年代出版的《意大利百科全书》第一版撰写过《法西斯主义》的长篇辞条,其中概述了法西斯主义的基本思想及其产生,涉及法西斯主义的道德观、历史观、国家观、民族观以及对人类前途和发展的看法。他宣称,法西斯主义坚决否定所谓科学社会主义的或马克思主义的学说,给予整个民主主义思想以严重的打击,而对自由主义学说,无论在政治方面还是在经济方面,都采取坚决反对的态度。
参见墨索里尼《法西斯主义》辞条摘译,见《世界史研究动态》1980年第9、10期。

他宣称,如果说19世纪是社会主义、自由主义和民主主义的时代,那么可以认为,20世纪是一个权力的世纪,一个右派的世纪,一个法西斯的世纪。 
法西斯主义,突出表现为鼓吹极端民族主义和种族主义,宣扬本民族至上,领袖
权力绝对化,对国家、社会和个人生活实行全面严格控制的极权主义。 
法西斯主义的核心思想是极端民族主义和种族主义。希特勒在1927年提出,最高的民族主义实质上等于最高的民族福利;最高的社会主义等于对民族、祖国的深沉的爱,因此两者都意味着履行共同的种族义务。可见,这种“社会主义”,是希特勒盗社会主义之名,行极端民族主义、反社会主义之实。希特勒还认为,人类社会处在一种永恒的生存斗争之中。世界不过是个适者生存、强者统治的丛林,一个弱肉强食、优胜劣败的世界。弱者服从强者,劣者服从优者,是支配宇宙一切事物的永恒“意志和法则”。这个观点不仅是纳粹德国,也是法西斯意大利和军国主义日本共同的思想理论基础。在纳粹德国,种族主义和极端民族主义是混合在一起的,前者是后者的思想基础,后者是前者的政治体现。在纳粹眼里,二者都被用来作为进行侵略扩张和种族灭绝的借口。 
在种族主义看来,世界历史不是阶级斗争的历史,而是种族斗争的历史;日耳曼人是世界文明的创造者,犹太人则是世界的破坏者。被希特勒誉为“纳粹教父”的罗森贝格,在《20世纪的神话》一书中集中论述了种族问题。它说,历史和人类未来的命运,都不是阶级对阶级的斗争,而是血统对血统、种族对种族的斗争。世界上不存在平等的种族,只有日耳曼人是“地球上最高级的人种”,应由它统治世界,而犹太人、斯拉夫人等都是劣等种族。犹太人种下的最坏的祸根就是民主主义、马克思主义和苏维埃国家。因此,必须消灭马克思主义的工人运动。 
出于种族主义,希特勒叫嚷要杀光犹太人和工人运动领导人。他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就应将工人领袖投入监狱,为了民族应将他们干掉。因为他们发动革命,对德国刺上了背后一刀,使德国不败于前线而败于这些内部敌人,他们是历史罪人。又是他们,在德国实行西方的议会民主制,变德帝国为共和国。所以他宣称,如果在战争开始和战争期间,将这些破坏者用毒瓦斯制服和及时消灭,那将是必要的。 
与种族主义紧密联系的,是“生存空间”论。它是法西斯极端民族主义在对外关系方面的基本要求。希特勒认为,德国应该集中自己的一切力量,争取足够的“生存空间”。他把德国存在的大量失业、贫困现象归因于德国人口过剩,没有足够的“生存空间”,说什么在国内,是犹太人侵占了日耳曼的土地和面包,在国外,是斯拉夫人占有大片土地,高卢人对日耳曼人进行压制和威胁,如不解决“生存空间”问题,这个伟大民族只好沦于死亡。为此,希特勒宣称,保证德国的“生存空间”是我们的最高原则,要求实行所谓移民政策,使德国比以前占有更伟大的地位。 
为了取得足够的“生存空间”,就要争夺世界霸权。希特勒只承认武力,不承认其他任何权利,叫嚷不能用和平的方法取得的东西,就用拳头来取得,要用德国的剑为德国的犁取得土地,为德国人民取得每天的面包。他极力鼓吹说,在永恒的战争中,人类将变得伟大——在永恒的和平中,人类将会毁灭!“生存空间论”把极端民族主义的主要目标,即实行侵略扩张、夺取世界霸权,表达得再清楚不过了。一句话,就是发动战争。 
法西斯主义的另一重要思想是极权主义。墨索里尼在20年代首先提出极权主义。他说:在法西斯主义者看来,一切都存在于国家之中,法西斯主义是极权主义的。他宣扬国家至高无上,认为在国家之外既没有个人,也没有集团(政党、团体、工会、阶级),对法西斯主义来说,国家是绝对的,任何个人和集团都是相对的。这里所说的国家“绝对权力的意志”,就是法西斯统治集团或者首脑个人的意志,即个人独裁权力。 
法西斯主义反对民主制,主张极权制。墨索里尼宣称,民主制度是一种不立国王、但有众多国王的制度,这许许多多国王比起一个国王来,有时更不容异见,更暴虐和更有害。希特勒也猛烈抨击魏玛共和国以至整个资产阶级民主主义,咒骂魏玛议会民主制已成为德国民族的祸根。他声称,今日西方的民主主义,乃是马克思主义的前驱。惟有根本肃清德国全部现行制度,才有出路。希特勒在《我的奋斗》一书中,对威廉皇帝第二帝国的君主制度推崇备至。希特勒上台前夕,在向鲁尔区的大资本家们发表的讲演中特别解释说,纳粹运动不是议会政党,不打算用多数投票来决定德国的命运。纳粹党从不讳言,他们进入国会,仅仅为了利用民主制作为一种合法手段来实现自己的目的。纳粹的宣传部长戈培尔曾露骨地说:我们进入国家议会,是为了在这个民主武库中用它自己的武器来武装我们。我们作为议会议员,是为了在魏玛民主本身的支持下去瘫痪它,我们到那里去,就像狼闯入了羊群。这反映出纳粹党对待议会民主制的态 度。   
在法西斯主义看来,极权制的实质就是:由法西斯统治集团或首脑个人掌握主宰一切的无限权力,严密控制政治、经济、社会生活以至个人生活的一切领域,采取各种极端手段镇压革命力量、民主力量和其他异己力量,实行阶级压迫和种族灭绝的血腥恐怖统治。这一点,在德意日法西斯政权相继建立后暴露得非常充分。 
法西斯主义者首先在国内采取各种恐怖手段,设立起严密的法西斯统治机构,同时大肆迫害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希特勒上台不到一个月,就精心策划了一起“国会纵火案”,嫁祸于德国共产党,为取缔德共制造口实。在意大利和德国,都先后解散了除法西斯党以外的一切政党,废除了议会民主制。在日本,也发生了从政党政治到法西斯军部支配政治的转变。德意日法西斯还在全国范围内禁止言论、通信、集会、结社的自由,剥夺了人民群众基本的民主权利,使白色恐怖遍及国家各个角落。 
法西斯主义是由一切最反动、最残暴的封建主义政治伦理观所构成的,是极端的民族主义、沙文主义、种族主义、军国主义和复仇主义的大杂烩,它极力反对自由资本主义民主制度和社会主义制度,为整个人类的进步发展和人类文明所不容。也正因为如此,两个曾经是敌对阵营的、意识形态不同的国家,才结盟反对法西斯主义的扩张。 

2 一心为祸——战争策源地的形成 
法西斯主义虽然兴起于20年代的意大利,但若不是希特勒在1933年初执掌德国政权,光凭意大利单打独斗,法西斯阵营绝不会成什么大气候。事实上,在意大利地区以外,凡是稍有成就的法西斯运动,都是在希特勒上台之后方才成型的,其中包括匈牙利的箭十字党,罗马尼亚的铁卫队,南斯拉夫境内克罗地亚族的恐怖组织乌斯达莎,西班牙的佛朗哥。它们早就从事活动了,只是后来仰仗德国的精神鼓励和金钱资助之后,这些团体才开始大展宏图。总而言之,希特勒在德国执掌政权之时,就是欧洲战争策源地形成之日。战争只是时间问题,欧洲已经被纳粹德国搅得无法安宁,无暇他顾。至于远东的军国主义日本,也是借助希特勒德国的力量,在亚洲耀武扬威,发动侵华战争,进而挑起太平洋战争。 
德国、意大利和日本,早就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局心怀不满,不甘心忍受英美法构筑的凡尔赛—华盛顿体系的束缚,力图撕毁这些条约和协定,进而摧毁主要维护英美法既得利益的国际关系格局,建立由它们称霸世界的新格局。法西斯主义的反动理论也决定了它们一旦形成气候,就必然把战争强加在世界头上。 
日本最先发动侵略战争。1931年9月18日,在法西斯军国主义势力的推动下,日本发动对华侵略战争,霸占了中国东北。远东的战争策源地形成了。 
1931年9月18日晚,日本关东军借口沈阳北郊南满铁路被炸,出动大批军队进攻沈阳北大营的中国驻军,挑起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日本的侵略虽然破坏了凡尔赛体系,打破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英美法等西方列强瓜分世界的均势,但西方列强对日本的侵略采取妥协政策,这使日本法西斯更加肆无忌惮。他们一方面在国内大肆鼓动战争狂热,叫嚷满洲肥沃土地正等待大和民族去征服;另一方面又通过军队、内阁中的法西斯分子,自上而下地使法西斯势力深入各级政权,渗透城市、乡村各个角落,建立起军事法西斯专政。 
为了准备全面战争,日本法西斯加快了国民经济军事化的步伐。从1931年以后,日本军费逐年攀升,1936年比1931年增加1倍以上,达10 78亿日元,占国民财政支出47 2%。军工生产也急剧膨胀,从1931年至1936年,钢铁和化学工业增长2 5倍。同时,还着手改进技术装备,扩建现代化部队。在“九一八”事变后,日本首先撕毁同美、英、法等国达成的裁军协议,大肆扩充海军。1934年,日本退出国际裁军会议,全力以赴加强武装力量。1931—1936年,武装力量从25万人增加到40万人。1936年,陆军已拥有1994辆坦克,1670架飞机,2735门火炮,105万多挺机枪。海军在1933年5月建立了联合舰队和8个海军基地,1936年拥有9艘战列舰,5艘航空母舰,2艘飞机运输舰,12艘重型巡洋舰,22艘轻型巡洋舰,7艘老式巡洋舰,110艘舰队驱逐舰,63艘潜水艇和1980架新的基地飞机和舰载飞机。这一切,为日本法西斯发动全面侵华战争,进而挑起太平洋战争创造了条件。 
在德国,希特勒在1933年1月上台执政,标志着欧洲战争策源地的形成。 
由于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遭到失败,德国丧失了全部殖民地,实力受到很大削弱。希特勒攫取政权后,利用国内普遍存在的民族复仇心理,大反《凡尔赛和约》,要求重新分割世界,让德国谋取“生存空间”,建立一个由日耳曼人组成的“大德意志帝国”。 
为此,希特勒拟定了具体的扩张计划。首先,要摧毁英法在欧洲和世界的霸权,不仅要向法国复仇,而且要夺取英国的殖民地。其次,铲除苏联共产主义对西方文明的威胁。希特勒不断发出反苏叫嚣,宣称德国在东方进行扩张,主要靠牺牲俄国。他幻想建立一个德国的非洲,并把拉丁美洲列为德国的生存空间。他还打算肢解美国,说美国已经垂死待毙,要建立德意志人对美国的统治。可见,希特勒妄图称霸全世界,把德国变成一个世界大国,其侵略目标是全球性的,既针对东方,也针对西方;既包括社会主义苏联,也包括资本主义英、法、美等国及其殖民地附属国和某些独立国家。希特勒还宣称,要在全世界实现德国的社会政治制度。 
希特勒上台后,一方面采用暴力手段,镇压革命和民主力量,迅速实行法西斯一党专政;另一方面又想方设法撕毁《凡尔赛和约》对战败国的限制条款,疯狂地扩军备战。为了实现这些目标,他采用的手法是:跳“小步舞”,步步升级。 
1933年10月,希特勒借口西方国家没有满足德国关于“军备平等权利”的要求,宣布退出日内瓦国际裁军会议。这实际上是公开宣布,德国不受裁军会议的任何约束,决心重整军备,至少要达到英、法的水平,甚至要超过它们的水平。随即,希特勒又宣布退出国际联盟。这是对《凡尔赛和约》造成的欧洲均势的直接冲击。 
1934年10月,希特勒密令把德国陆军的限额由规定的10万人增加到30万人,海军也增加1倍。1935年3月,希特勒废除《凡尔赛和约》中关于解除德国武装的条款,决定建立空军,并颁布“普遍义务兵役制”法令,规定德国在和平时期可建立有36个师约50万人的正规军。 
这样,希特勒在上台后的短短几年内,将《凡尔赛和约》中有关限制德国军备的条款一页一页地撕毁了。德国军事力量得到迅速发展。仅在1933—1936年的短短四年间,德国陆军已由战后初期的10万人猛增到70多万人,并拥有1500辆坦克,此外还有冲锋队、党卫军、钢盔团以及警察等,总共有近200万人穿上了军装。空军也从无到有,力量猛增到拥有4500架作战飞机。海军则不仅装备了主力舰、重型巡洋舰,还建造了12艘250吨级的潜水艇。 
为了扩充军备,纳粹德国将国民经济转向军事化轨道。1933年7月,组成德国经济总委员会,加强国家对经济生活的全面控制。1935年5月,成立战争经济全权总办,把全国经济纳入总体战争经济体制。1936年9月,制定“四年计划”,其中规定,德国在四年后将拥有一支具有强大战斗力的军队,为此要使德国经济作好一切战争准备。此后,德国24万家企业转为按战争动员计划进行生产,全国变成一座大兵工厂。从1933年希特勒上台至1939年,德国的军费开支高达900亿马克,占同期国家预算的3/5。 
军事实力壮大后,希特勒便着手实施其侵略纲领。1936年3月,德国宣布废除《洛迦诺公约》,将3 5万德军开进莱茵河右岸非军事区。《凡尔赛和约》规定,德国不能在莱茵河右岸集结军队。1925年10月签订的《洛迦诺公约》明文规定,英、法、意、比、德五国应相互保障莱茵河非武装区的现状,德比、德法的边界不受侵犯。德军开进莱茵河,一举撕毁了《凡尔赛和约》和《洛迦诺公约》,这是德国侵略活动的第一次公开行动。 
纳粹德国咄咄逼人,法西斯意大利也蠢蠢欲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意大利对自己的分赃欲望在巴黎和会上受到英、法的抑制,本来就一直耿耿于怀。法西斯头子墨索里尼上台后,就叫嚷要在地中海重建大罗马帝国。他的扩张计划首先指向中欧和巴尔干,但这个意图为英法所不容。于是,他趁英法应付德国之时,改变原来的侵略计划,把矛头转向东非的埃塞俄比亚,企图控制红海出海口,并向非洲扩张。1935年10月,意大利出动30万大军入侵埃塞俄比亚。之后,又加紧与英、法在地中海进行争夺,使近东地区形势动荡不安。从1936年7月起,意大利还伙同纳粹德国武装干涉西班牙,企图控制西班牙,在西南欧扩展势力范围。 
纳粹德国、法西斯意大利、军国主义日本,这三个国家在利益目标一致的情况下,彼此迅速接近。1936年10月,德国和意大利签订《柏林协定》,双方划分了各自的势力范围,从而结成了柏林—罗马轴心。与此同时,希特勒还把东方的日本看做盟友。德、日两国在对外扩张方面彼此需要对方。经过一段时间的磋商,德国和日本于1936年11月在柏林正式签订了《反共产国际协定》及其秘密附件。一年以后,意大利也参加该协定。 
德、意、日三国结成《反共产国际协定》,其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对付苏联,而且是要建立由它们主导的世界霸权。这个协定,实质上就是德、意、日三国为发动世界战争而结成的军事政治同盟。 
希特勒不止一次说过,不以战争为目的、不包括战争意图的联盟,是毫无意义和毫无价值的。但是,德、意、日轴心国却把它们的联盟说成是单纯反对共产主义的“思想同盟”,其目的在于欺骗世界舆论,掩盖它们全球性的侵略计划。纳粹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在签订协定后,公开对记者说,协定只是一种宣传手段,是要利用反共产主义和反共产国际来取得全世界的支持。 
《反共产国际协定》的签订,标志着东西方的法西斯势力已经联手合作。世界上三个最反动的法西斯国家,结成了“柏林—东京—罗马”轴心国侵略集团,它们在外交上互相支持,在行动上互相配合,企图以反共产主义、消灭社会主义制度为名,对全世界实行法西斯统治。这不仅对自由资本主义民主国家构成严重威胁,而且对社会主义苏联也构成严重威胁。 

3 风卷残云——法西斯势力横扫世界 
伴随着30年代的世界经济大危机,法西斯势力在许多国家抬头得势,并迅速膨胀起来。尤其是纳粹势力在德国执掌政权,使世界法西斯势力汇集成一股强大力量,它们气势汹汹,到处耀武扬威,不仅毫无顾忌地侵略那些弱国和小国,而且还拿自由资本主义民主国家开刀。日本在亚洲称王称霸,德、意在欧洲横冲直撞,一度有风卷残云,横扫世界之势。 
远东的军国主义日本,为了称霸亚洲,频频发动侵略战争,最终挑起了太平洋战争。 
1931年9月18日,日本对中国不宣而战,发动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至1932年初,日军已占领中国整个东北三省,并扶植了一个“满洲国”傀儡政权。此后,日本加紧侵略步伐。1932年1月28日,日本对中国上海发动军事进攻,遭到中国军民的顽强抵抗,未能实现占领上海的目的。接着,又把侵略矛头指向中国华北。1933年1月,日本军队占领热河全省和察哈尔省北部,3月中旬又占领长城各口,并包围天津,步步逼近。为了放手侵略中国,日本以国际联盟不承认“满洲国”为借口,于1933年5月退出国联。1937年7月7日,日本军队制造卢沟桥事件,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日本借助德、意法西斯的支持,疯狂叫嚣要“三个月灭亡中国”。至1938年秋,日本占领了上海、南京、汉口等大城市,制造了震惊中外“南京大屠杀”。 
日本在中国得手之后,又在1938年7—8月在中苏边境挑起张鼓峰事件,在1939年5—8月挑起哈拉欣河事件,对苏联发动试探性进攻。1940年8月,日本提出“大东亚共荣圈”的口号,企图建立一个由日本主宰的囊括印度以东、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以北的所有地区和国家的殖民大帝国。 
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挑起太平洋战争。与此同时,日本向东南亚各国和西南太平洋各岛发动进攻。12月8日侵入泰国,9日侵入马来西亚,10日进攻关岛和在菲律宾登陆,19日占领香港,23日进攻威克岛。至1942年5月,日本又侵占了新加坡、印度尼西亚、缅甸、新几内亚和所罗门群岛等地。于是,日本侵略势力扩大到东濒中途岛、西迄印度东岸、北邻西伯利亚、南临澳洲以北的广大地区,英法荷美四国在这一地区的岛屿和殖民地,几乎全部落入日本之手。 
法西斯意大利和纳粹德国更是咄咄逼人。它们最终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1935年10月,法西斯意大利入侵埃塞俄比亚,第二年5月,意军占领埃塞俄比亚首都,宣布将埃塞俄比亚并入意大利。随后,埃塞俄比亚、厄立特里亚和意属索马利联合为意属东非。1936年8月,纳粹德国和法西斯意大利公开对西班牙进行武装干涉,支持法西斯叛军佛朗哥。当时,在西班牙直接参战的意大利官兵有15万人,德国官兵有5万人。在德、意支持下,佛朗哥于1939年建立起西班牙的法西斯独裁统治。 
纳粹德国在1936年3月把军队开进莱茵河右岸之后,紧接着采取一连串的战争步骤。1938年2月吞并奥地利,1939年3月侵占捷克。1939年9月1日,德军入侵波兰,两个星期灭亡波兰,最终挑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1940年4—5月,纳粹德国占领丹麦和挪威,并横扫三个曾经宣布中立的低地国家: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5月末6月初,英法联军仓皇撤退,上演了一场“敦刻尔克大撤退”的悲剧。于是,法国投降了,英国则困守在孤岛。 

二、自由资本主义软弱妥协 

30年代的经济大萧条,导致资本主义世界灾难深重。在德、意、日等少数具有封建主义、军国主义传统的国家,法西斯势力猖獗起来,以至于最终建立起法西斯独裁专政。而在富有资产阶级民主传统的英法美三国,法西斯主义也开始泛滥,由于它们的自由资本主义民主政体比较稳固,法西斯势力才未能形成大气候。 
但从全世界的情况来看,在那个大灾难的年代,自由资本主义势力是在大踏步地撤退。到1933年希特勒登上德国总理宝座之时,自由资本主义阵营的败退之势更为加剧。全世界拥有民选立宪政体的国家,1920年时原本有35个,到1938年只剩下17个国家,到1944年仅仅剩下12个。 
至于欧洲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说欧洲是自由资本主义的发祥地,但此时已时过境迁,情况不妙。在1918—1920年间,欧洲有两个国家的立法议会遭到解散,到20年代,这样的国家增加到六个,到30年代,这样的国家又增加到九个。在二战期间,由于德国的占领,又有五个国家的立宪政体宣告崩溃。简单地说,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惟一不曾间断并有效行使民主政治的欧洲国家,只有英国、芬兰(勉勉强强)、爱尔兰、瑞典和瑞士少数几个国家而已。 
这种情况说明,自由资本主义无力应对席卷全球的经济大危机,无力对付四处泛滥的法西斯主义。尽管英法美能够保全自己,但在世界事务中,它们或者是出于私利而无心对付法西斯主义,或者是由于软弱而无力制服法西斯主义。如果把自由资本主义民主国家和法西斯主义阵营加以对照,两者简直有天壤之别:前者是懦弱胆小,恐惧让步;后者是信心十足,野心勃勃。 

1 战争恐惧症——第一次世界大战酿制的苦酒 
当纳粹德国扩充军备,一步一步走向对外侵略和战争道路的时候。如果英、法、美自由资本主义民主国家联合起来,及时采取集体行动和有力对策,本来有可能阻止法西斯扩大侵略战争的野心,从而避免局部战争演变为全球大战。当时任英国保守党议员的丘吉尔,在1939年春就认为:如果英法美团结起来,历史就会沿着完全不同的道路发展了,在这个时候结盟这一事实本身就可以防止战争爆发!然而遗憾的是,在影响人类命运的这一关键时期,西方大国英法美政府却固执地推行了纵容侵略、乞求苟安的绥靖政策,对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起了直接或间接的推动作用。 
为什么在战争逼近之时,这些国家不是联合起来制止战争,而是战祸临头各自飞呢?这里的根本原因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酿制的苦酒——战争恐惧症在作怪。不仅这些国家的政界人士,而且普通百姓全都害了一样的病:战争恐惧症。 
1914年爆发的第一次世界大战,西线战事僵持在法国巴黎东边几十公里外的凡尔登要塞,时间长达三年半。西线战事成为人类战争史上前所未有的杀戮战场,几百万人对峙在前线,他们日夜呆在战壕里,泥泞潮湿,人鼠同穴。一旦进攻令下达,便是几个昼夜,甚至几个星期连续的炮火轰击。“一阵阵钢铁狂风”射向对方,凡尔登要塞成了名副其实的“绞肉机”、“屠宰场”。德军在1916年2—7月曾试图突破凡尔登的防线,那一仗总共有200万士兵参战,死伤100万人。为了迫使德军停止在凡尔登的攻势,英军在索姆河发动攻击。这一仗打下来,英军死亡42万人,其中第一天进攻就死亡6万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死亡人数是:美军11 6万,英军近80万,法军160万,德军180万。当时的西线战争,以英、法两国部队为主,难怪在两国人民的脑海里留下了可怕的战争恐惧症。英国整整失去了一代人,50万名30岁以下的男子在战争中身亡。其中尤以上层阶级损失最重,这一阶级的青壮年生来就得做绅士,当军官,在战争中身先士卒,因此损失惨重。1914年从军的牛津、剑桥学生,25岁以下者半数不幸为国捐躯。 
正因为这样,战后英、法两国出现一种极端的反战情绪。政界人士都心知肚明,选民绝对不会容忍第一次世界大战那种杀戮重演。因此,英、法两国对欧洲事务采取的政策,都建立在这种选民极端反战的心理基础之上。也正是英法两国这种凡遇事但求息事宁人的怕事心态,才使纳粹德国得寸进尺,促成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促成了德国横扫西欧的军事胜利。当时,德国军队刚一攻入法国境内,英军便匆忙撤退,惟恐逃避不及;法军则躲在残缺防线后面,一旦防卫瓦解便立即弃械投降。
什么伟大的法兰西人,高贵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全都见鬼去了! 


2 懦弱让步——英法美推行绥靖政策 
英、法、美自由资本主义民主国家在30年代推行绥靖政策,不仅同当时普遍流行的极端反战厌战怕战心理密切相联,而且同两种社会制度共存这一时代背景密切相关。它们的企图是要“祸水东引”。 
西方国家对社会主义制度十分敌视,对共产主义极端恐惧,因此始终企图削弱苏联,力图限制共产主义的影响。在英法美统治集团看来,苏联是水火不相容的敌人,德、意、日法西斯的崛起虽然威胁到它们的世界霸权,但如能把法西斯这股祸水引向东方,使之同苏联发生冲突,弄个两败俱伤,那将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情。于是,害怕战争和祈求和平的社会心理,就同统治集团“祸水东引”的企图汇合在一起。 
下面我们对英法牌的绥靖政策和美国牌的绥靖政策分别加以介绍。 
英法牌的绥靖政策,从1931年1月日本侵占中国东北三省,一直到1939年9月德国灭亡波兰,表现得特别明显。在此期间,英、法在一系列事件上都对法西斯的侵略行径采取纵容姑息的立场。这里,可以列出一份长长的清单,看看英、法是如何出卖盟友的。 
希特勒吞并奥地利后,接着就开始肢解捷克斯洛伐克。他一面大肆宣传捷克苏台德区的日耳曼人遭受“迫害”,一面陈兵边境,进行武力威胁。当时,英、法都认为这是德国向东扩张的一个重要步骤,但它们仍然准备将苏台德区当做一份礼物送给希特勒,以便纵容德国打开东进的大门,把侵略矛头指向苏联。 
1938年4月底,英、法政府首脑张伯伦与达拉第在伦敦举行会谈,一致同意要强迫捷克政府让苏台德区“自治”。5月7日,英、法驻捷公使正式向捷克政府提出,应满足苏台德区日耳曼人的“自治”要求。5月10日,英国驻德使馆参赞向德国表示,捷克斯洛伐克问题可由英、德两国来解决,德国只要提出明确方案,英国就负责在布拉格加以实现。8月,张伯伦派人去捷克斯洛伐克活动,强迫捷克政府让苏台德区日耳曼人实行“自治”。9月,张伯伦三次赴德求见希特勒,进行幕后政治交易。 
其间,希特勒一再提高要价,张伯伦则百依百顺。9月30日,张伯伦伙同达拉第,在没有捷克代表参加的情况下,与希特勒、墨索里尼签署了肢解捷克的《慕尼黑协定》。根据这个协定,捷克把1 1万平方英里的土地割让给德国。此外,捷克斯洛伐克还要把650平方英里的土地割让给波兰,把7500平方英里的土地割让给匈牙利。这样一来,就使捷克斯洛伐克丧失了1/3的国土、360万人口和1/2的经济资源。作为回报,英、法从希特勒那里讨到了一张许诺“以协商的办法作为处理涉及彼此间问题的办法”的空头支票——《英德宣言》和《法德宣言》。《慕尼黑协定》的签订,标志着英法两国的绥靖政策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从此,“慕尼黑”一词成了懦弱退却的代名词。《慕尼黑协定》所造成的耻辱,当时就有人感受到了,连那些亲手签订协定的人也不例外。问题在于,这不单是拱手送给希特勒一个廉价的胜利,而且使抱有战争恐惧心理的民众,在签约之后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总算不惜任何代价,求得了和平。 
先说法国总理达拉第,当他伸手在出卖盟友的协定上签字之时,十分羞惭地自言自语说:“真是疯了”。他心中已经准备好回国时面对国人的嘘声。没有想到,迎接他的巴黎群众不但没有嘘声,反而一片兴奋,表示热烈欢迎。 
至于英国人,他们害怕战争的心情更加厉害。当希特勒同意张伯伦前去慕尼黑一起商讨肢解捷克问题时,一贯老成持重的英国议员们竟然在议会大厅欢呼雀跃。签约后,张伯伦满怀喜悦的心情回国,俨然一副“伟大和平缔造者”的派头。张伯伦站在首相官邸的阳台上,手里挥舞着一纸《英德宣言》,对欢迎他的人群说:《慕尼黑协定》是英德两国人民永远不再进行战争这种愿望的象征,我把和平从德国带回到唐宁街来了;我相信,这是我们时代的和平,你们安然睡觉去吧。一时之间,仿佛张伯伦真的给人民带来了和平。英国和欧洲其他国家的公民,以各种方式对他表示敬意。荷兰人给他送来郁金香,比利时人授予他一枚特制的“和平天使”勋章,英国各地则竞相以他的名字命名街道。当时,张伯伦的声望极高,但却非常短暂。 
然而,希特勒却压根儿没有把《英德宣言》当一回事儿。1939年3月,德国军队开进了捷克,张伯伦和达拉第为捷克新国界所作的保证一文不值。 
美国牌的绥靖政策,是貌似中立,实则纵容侵略。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美国一直奉行孤立主义政策。战后,美国同其他国家一样,盛行和平主义思潮,这种思潮为美国传统的孤立主义政策提供了肥沃土壤。经济大危机爆发后,大多数美国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国内经济的恢复和就业等问题上,对国际事务普遍不感兴趣,这就更加助长了孤立主义思想的泛滥。正是受传统的孤立主义的影响,再加上现实的考虑,美国出台了中立法。 
1935年8月,美国国会通过第一个中立法案,其中规定:禁止向一切交战国输出武器。随后,罗斯福利用中立法来处理意大利侵略埃塞俄比亚事件,禁止向交战双方运送军火。但由于中立法并不禁止运送原料和战略物资,因此这对能够制造军火的工业国意大利来说,并无多大影响,而对埃塞俄比亚来说,却影响很大。此后,在西班牙内战问题上,美国也是这种态度。当时,德、意两国公开武装干涉西班牙,美国并没有对德、意两国进行武器和战略物资的禁运,反而承认了西班牙的佛朗哥政权。 
由此可见,在德、意、日侵略弱小国家,英、法奉行绥靖政策之时,美国也实行所谓的中立政策,使得弱小国家无法从美国购买自卫的武器,更无法得到美国的帮助。这实际上使被侵略国家处于一种孤立无援的地步,从而也纵容了法西斯阵营的侵略。所以,中立法实质上就是美国牌的绥靖政策。 

3 大溃败——“敦刻尔克大撤退” 
1939年9月1日,德国进攻波兰,英法两国向德国宣战。 
英、法对德国宣战时,在西线拥有近110个师,而德国在那里只有23个师。然而,英、法对德国的宣战,实际上却是“宣而不战”。在宣战后的七八个月里,英法除了在海上有一些动作外,在陆地上按兵不动。英、法军队静静地坐在坚固的钢筋水泥构筑的工事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盟国被德国活活宰杀吃掉。这种局面,成为人类战争史上的一种怪事,西方人士把这种战争现象称为“奇怪的战争”,或者称为“假战争”。其实,“奇怪的战争”并不奇怪,它实际上是英、法战前推行的绥靖政策的继续。英、法虽然对德宣战,却不想和德国正面交火,只是企图封死德国西进的路线,迫使德国在灭亡波兰后,向东进攻苏联。 
但是,德国在灭掉波兰之后,没有进攻苏联,而是入侵北欧,横扫三个低地国家,并挥师进入法国。1940年5月13日,德国军队在法比边境渡过马斯河,随即向西挺进,直扑英吉利海峡。5月21日,抵达英吉利海峡沿岸,切断英法军队的退路。此时,40万英法军队,只有敦刻尔克一个港口可以作为逃生之路。从5月26日到6月4日,英法军队纷纷撤离敦刻尔克,只有4万多法国官兵未及撤离而被俘。这就是世界闻名的“敦刻尔克大撤退”。此后发生的事情,就是英国困守孤岛,法国缴械投降。 
假设纳粹德国后来不去进攻苏联,挑起苏德战争,从而遇到克星自取灭亡的话,单凭自由资本主义民主国家能够对付得了法西斯阵营吗?它们能够恢复昔日的地盘吗?恐怕历史会是另外一种模样。 

三、社会主义苏联力挽狂澜 

进入20年代后,苏联基本上是与世隔绝,根本无意向外发展。但30年代世界经济大危机的爆发和两个战争策源地的形成,使得苏联无法保全自己,因此不得不对欧洲力量的重新组合作出反应。 
1939年8月23日,苏联与纳粹德国签订了有效期为10年的《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但苏联始终意识到,苏德战争难以避免。遗憾的是,斯大林对法国投降后德军的进攻方向判断失误。特别是,当1940年11月莫洛托夫访问德国,探明英德两国并未达成妥协协议之后,苏联更加确信,德国在打败英国之前,不会贸然进攻苏联。斯大林和苏联政府相信,在1943年或者1942年以前,苏、德之间不会爆发战争。基于这种估计,斯大林和苏联政府把战争的时间表推迟了。那么,纳粹德国为什么提前向东进攻苏联呢?这主要是法西斯德国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力量,误认为苏联也会像英、法那样经不起打击。 

1 战争提前爆发——苏联措手不及 
纳粹德国灭亡法国之后,就着手准备对苏联的战争。 
1940年7月21日,希特勒要求德军总司令着手拟订对苏作战计划。12月5日,希特勒主持德军总参谋部会议,审查对苏作战计划。12月18日,希特勒下达了对苏作战的第21号命令,把该计划定名为“巴巴罗萨计划”。 
“巴巴罗萨计划”总结了德军自全面发动战争以来实施“闪击战”的经验,决定分北、中、南三路向苏联腹地实施高速度、大纵深的突击,聚歼苏军主力于苏联西部地区。计划规定,在1941年入冬前占领列宁格勒、莫斯科、顿巴斯,并推进到阿尔汉格尔斯克—伏尔加河一线,以便德国空军在必要时能够摧毁苏联最后的乌拉尔工业区。 
为了实施“巴巴罗萨计划”,德国从各方面作了积极准备。军费猛增,军队总人数达到850万人,拥有坦克5639辆,飞机1万余架。从1941年5月25日开始,德国统帅部急速向东部大规模运兵。到6月中旬,已有47个师,其中包括28个坦克师和摩托化师运到苏联边境,并于21日部署完毕。为了巩固南北侧翼,1941年春,德军开进了保加利亚、南斯拉夫和希腊,并派兵在芬兰的土库港登陆。5月,德国与芬兰制定“蓝色北极狐”计划,胁迫芬兰参加未来的对苏作战。至此,沿苏联西部边境线,德国及其仆从国共部署了190个师,550万官兵,3712辆坦克,4950架飞机, 47 260 门火炮。 
1941年6月22日凌晨4时,德军在经过飞机猛烈轰炸、炮火开路之后,在从波罗的海到喀尔巴阡山之间宽约1500公里的正面,发起全线进攻。1小时后,德国才向苏联宣战。芬兰和罗马尼亚军队随同德军入侵苏联,意大利、匈牙利、斯洛伐克也跟着对苏宣战,法国维希政府则宣布和苏联断绝外交关系。 
战争初期,苏联措手不及,局势非常严峻。党中央采取一系列应急措施,领导全国军民进行卫国战争。6月22日,莫洛托夫发表广播演说,号召苏联军民把入侵的德军赶出苏联领土。23日,根据党中央政治局的决议,苏联成立统帅部,负责领导全国的武装力量。29日,党中央和苏联政府指示前线各州,把全部工作转入战争轨道,撤退时将所有无法运走的财物销毁,在敌占区成立游击队,开展全民游击战争。30日,以斯大林为主席的国防委员会成立,它集中了国家的全部权力。民政组织、党组织和苏维埃组织都必须执行国防委员会的所有决定和命令。 
7月3日,斯大林发表广播演说。斯大林告诉人民:不要相信德国军队无敌之类的吹嘘,也不要埋怨《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要正视苏联所面临的危险程度,把全国转入战争轨道,为保卫祖国的城市和乡村战斗到最后一滴血。斯大林的演说,进一步向人民发出紧急动员,给处于慌乱中的全国军民以正确的指导。7月19日,为了战争的需要,斯大林兼任国防人民委员。8月8日,斯大林亲自担任苏联武装力量最高统帅,统帅部也相应改名为最高统帅部。 
战争初期,德军的推进十分迅速。7月12日,德军北方集团军群向列宁格勒进击,沿线遭到苏军的顽强阻击,德军的进攻多次受阻。8月29日,德军终于攻入列宁格勒以东20公里的筑垒区。9月8日,德军又攻占拉多加湖畔的什利谢利堡。这样,列宁格勒就陷入德军的地面包围,仅依靠拉多加湖水域维持着对外联系。此后,列宁格勒军民开始了长达500天的保卫战。尽管已成为一座孤城,但德军始终是可望而不可即。 
德军的主力中央集团军群分北、南两路,从东普鲁士的苏瓦乌基地区和布列斯特地区出发,向苏军实施大纵深两翼钳形攻势。德军在取得明斯克合围战的胜利后,立即扑向斯摩棱斯克。7月下旬,开始了斯摩棱斯克会战。铁木辛哥指挥的西方方面军顽强抗击,使被包围的第十六集团军和第 二十 集团军得以突出重围,苏军终于顶住了中路德军的攻势。在斯摩棱斯克会战中,德军损失官兵25万。7月30日,德军统帅部下令中央集团军群转入防御。苏军在维利基卢基、亚尔策沃、克里切夫、日洛宾一线稳定下来。 
德军的南方集团军群从利沃夫突出部出发,向基辅方向突击。由于苏军的防御重点在西南方,德军的进攻在基辅筑垒地域遇到顽强抵抗,因而受阻。斯大林命令西南方面军司令员基尔波诺斯上将死守基辅。9月19日,基辅陷落,被围苏军拼杀至9月26日,基尔波诺斯上将战死,苏军被围歼60万—70万人。 
战争的头五个月,苏军损失惨重。截至1941年11月,德军已深入苏联腹地850—1200公里,共占领150多万平方公里苏联领土。在那里,原来居住着7450万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40%;工农业产值几乎占全国总产值的2/3;铁路长度44200公里,占全国铁路网总里程数的41%。截至1941年12月,苏军共损失700万人以上,还损失坦克2 4万辆,飞机1 6万架。 
德军虽然取得了初期的胜利,但是远没有完成“巴巴罗萨计划”的战略目标,德军的损失也超过80万,“闪击战”没有奏效。苏军的主力依然保存,并且迅速得到补充。斯大林和苏联政府坚定地领导着全国军民,顽强地抗击德国法西斯的侵略。苏联社会主义国家的战争潜力,正在迅速地发挥出来。 

2 莫斯科会战——粉碎德军无敌的神话 
德军的进攻遭到挫折,“巴巴罗萨计划”的战略目标没有能够实现。经过短暂的调整,希特勒在1941年9月6日发出第35号指令,命令以中央集团军群为主,由北方集团军群和南方集团军群的一部分部队配合,实施“台风”作战计划。 
当时,德国统帅部集中了80个师,其中包括14个坦克师和8个摩托化师,占投入苏德战场的1/3以上的步兵、近2/3的坦克和摩托化师,在莫斯科方向上发动集中突击。德军的战役意图是要消灭苏军西方方面军,占领莫斯科,进而迫使苏联投降。于是,从1941年9月30日至1942年4月20日,苏德两国军队展开了莫斯科会战,战役的胜败对双方来说都非同一般。 
9月30日至10月13日,德军离莫斯科已不到100公里,在通往莫斯科的所有重要方向上,都开始了激烈的战斗。10月16日,苏联政府和各国驻苏外交使团都迁往古比雪夫,各高等学校、科研机关、重要工厂也紧急向东疏散。党中央、苏联国防委员会和斯大林均留在莫斯科。国防委员会决定,从10月20日起,莫斯科实行特别戒严。在保卫莫斯科的决定性日子里,在战局最险恶的时刻,斯大林和苏联军民一起坚决誓死保卫莫斯科。西方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发出的告军队书说:同志们!在我国面临危险的严酷时刻,每一个军人的生命应该属于祖国;祖国要求我们每一个人贡献出最大的力量,发扬英勇顽强、英雄主义和坚忍不拔的精神;祖国号召我们要成为无法摧毁的铜墙铁壁,堵住法西斯匪帮去莫斯科的道路。这充分表现了苏联军人准备决一死战的英勇气概。 
苏联举国上下,乃至全世界都注视着莫斯科能否挺得住! 
斯大林决定,莫斯科照常举行十月革命节二十四周年的庆祝大会和阅兵式。11月6日,在马雅可夫斯基地铁车站举行了庆祝集会。11月7日,在红场举行了传统的阅兵式,斯大林发表了演说,号召人民为祖国而战,受检阅的部队直接从红场开赴前线。留在莫斯科的青壮年,组成12个民兵师,每天劳动12个小时以上,劳动之余还进行紧张的军事训练。50万市民在接近莫斯科的地段挖掘战壕和反坦克壕。西方方面军在十几天里补充了10万名官兵、300辆坦克、2000门火炮。 
11月15日,德军再次向莫斯科发动进攻。16—18日,德军不顾一切,不惜任何代价,用坦克在先头开路,企图冲进莫斯科。德军的先头部队已进抵离莫斯科20公里的地方,指挥官从望远镜里已经看到克里姆林宫顶端的红星。希特勒命令德国报纸空出头版版面,以便刊登攻占莫斯科的消息。但是,由于苏军的英勇抗击,德军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从1941年12月5日开始,苏军展开反攻。11月初,苏军统帅部在后方组建了10个预备队集团军。经过部署,11月5日和6日,加里宁方面军、西南方面军和西方方面军先后发动进攻,将德军击退100—250公里,重创德军38个师。德军的“台风”作战计划失败了。希特勒暴跳如雷,将陆军司令布劳希契元帅、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包克元帅、坦克第二集团司令古德里安上将和其他十几名将军统统撤职,由他自任陆军总司令,企图挽回战场上的颓势。1942年1月3日,希特勒给前线部队下令说:要死守,绝不许后退一步。但是,无论希特勒怎样咆哮,德军在莫斯科城郊的溃退已经不可避免。 
1月5日,斯大林主持最高统帅部会议,制定了总攻计划,向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实施突击。经过三个多月的连续作战,苏军虽然未能歼灭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主力,但毕竟把德军从莫斯科向西击退了150—300公里,使德军损失兵员50多万、坦克1300辆、火炮2500门、汽车1 5万辆。自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这是德军第一次遭到惨重失败。既然有了第一次,那么就不愁没有第二次、第三次……法西斯阵营的主力——纳粹德国倒霉的日子开始了。苏联军民心里有了底,德国军队并非战无不胜。 

3 斯大林格勒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 
1942年4月5日,希特勒发布第41号训令,命令集中兵力进攻斯大林格勒和高加索地区,抢夺苏联富足的工农业区,进而沿伏尔加河北上,向西迂回进逼莫斯科。为此,德军在南部方向集中了97个师、90万人、1200辆坦克、1640架飞机,准备同苏军展开斯大林格勒争夺战。斯大林格勒战役从1942年7月17日开始,持续到1943年2月2日。 
从1942年7月17日至11月18日的四个月,苏军处于防御阶段。7月17日,德军首先在契尔河一线发起进攻。经过一个月的艰苦防御战,苏军被迫退守斯大林格勒外层围廓。8月19日,德军组成南、北两个突击集群,对斯大林格勒实施向心突击。 
由斯大林格勒州委和市委领导的城防委员会,组织市民与军队并肩保卫城市。一万多民兵直接参加战斗,其余市民在火海硝烟中,在残垣断壁的车间内,每天劳动14—18小时,坚持修理坦克,制造武器弹药。整个斯大林格勒,已分不清前线和后方、军人与百姓。8月25日,斯大林格勒开始实行特别戒严,苏军作好城市巷战的各种准备。德军统帅部把战斗力最强的部队投入地面进攻,还出动飞机2000多架次,使斯大林格勒陷入火海。到处都是炸弹爆炸和建筑物崩塌的轰隆声。全城的自来水管道被炸,供电设备也遭破坏。 
9月13日,德军第六集团军17万人向市区发动猛烈攻击。14日,德军4个师攻进马马也夫高地和1号火车站,把市区的苏军分割成三块。于是,双方在市区进行逐条街道、逐个工厂、逐幢建筑物的反复争夺,许多地方往往几易其手,战斗之惨烈,在世界战争史上实属罕见。即使在劣势情况下,苏军也绝不后退,终于坚守住了这座英雄城市。英勇的战士发出誓言:虽然俄罗斯幅员辽阔,但我们决不放弃斯大林格勒。德国在征服欧洲的几年战争中,只有在苏联才遇到如此顽强的抵抗。这与贪生怕死、望风而逃、束手就擒的北欧、西欧国家完全不一样。 
苏军最高统帅部抓住斯大林格勒鏖战的时机,调集西南方面军、顿河方面军、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共110 6万人、1463辆坦克、1350架作战飞机,合力围歼斯大林格勒附近的德军主力。 
从1942年11月19日至1943年2月2日,苏军进入反攻阶段。11月19日拂晓,苏军西南方面军和顿河方面军首先突破城西北的德军防线,在伏尔加河和顿河之间转入反攻。翌日,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突破城南的德军防线,转入进攻。经过四天激战,南北两路苏军于11月23日包围德军22个师共33万人。11月底,苏军先对被围德军展开攻击,将其压缩到东西30—40公里、南北70—80公里的地段里。 
苏军铁壁合围,德军插翅难飞。德军统帅部为了救援被困德军,调集部队,组建由曼施泰因元帅指挥的顿河集团军群,拼命向斯大林格勒行进。11月23日,德军救援部队推进到离斯大林格勒40公里的地方。由于苏军从侧后猛攻,德军的救援计划遭到失败。结果,被围德军全部覆灭,苏军生俘德军第六集团军残部9 1万人,其中包括司令官鲍罗斯元帅以及24名将军、2500多名军官。德国为此志哀3天,举国上下敲响了丧钟。 
经过斯大林格勒战役,德军在顿河、伏尔加河、斯大林格勒地区总共损失150万人、3500辆坦克、1 2万门火炮、3000架飞机。这一战役的失败,严重地削弱了德军的力量,彻底动摇了德国的整个战争机器,迫使德军转入战略防御。在此期间,苏军在1943年1月粉碎了德军对列宁格勒的包围封锁,歼灭了列宁格勒近郊的德军。被困500天的列宁格勒解围了。 
苏军在斯大林格勒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反法西斯阵营的各国人民,巩固了世界反法西斯联盟。法西斯阵营则由于德军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遭到惨败而发生动摇。1943年2月,希特勒正式宣布全国为阵亡将士举行哀悼,哀悼的丧钟使法西斯内部惊惶失措。日本和土耳其被迫放弃了对苏作战计划;意大利、罗马尼亚、匈牙利对德国的不满情绪在增长,想退出法西斯轴心集团,探求向盟国投降的条件。在德国法西斯统治集团内部,则出现了暗杀和推倒希特勒的举动。所以,斯大林格勒战役不仅是苏德战场的转折点,也是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法西斯阵营失败的命运已经来临。 

4 彻底消灭法西斯——红军攻克柏林,宣布对日作战 
斯大林格勒战役遭到失败后,纳粹德国在苏德战场节节败退。 
1945年1月,苏军朱可夫元帅指挥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罗科索夫斯基元帅指挥的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科涅夫元帅指挥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大将指挥的乌克兰第三方面军,彼得罗夫大将指挥的乌克兰第四方面军,分南北两路发起进攻,向德国本土展开进攻。 
到1945年3月,纳粹德国已经走投无路,摇摇欲坠,德国的战争经济也已完全崩溃。3月15日,德国军备和战时部长施佩尔在写给希特勒的报告中说,在四至八星期内,德国经济将要最后崩溃,这是可以料定的,经济崩溃以后,战争就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1945年4月,苏军相继攻占东普鲁士的最大要塞哥尼斯堡、西里西亚工业区以及奥地利,打开了进攻柏林的道路。4月25日,苏军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完成了对柏林的包围。同日,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在易北河上与美军第一集团军会师。 
苏军的三个方面军共250万人,全力实施柏林战役,共使用4 2万门大炮、6250辆坦克、7500架飞机。在德军统帅部拒绝了关于投降的最后通牒后,苏军展开了突击柏林的战斗。27日,苏军突入柏林市中心区。28日,希特勒眼看末日已到,即口授政治遗嘱,号召全体德国人无情地打击一切民族的毒害者和国际犹太人;指定海军上将邓尼茨担任德国总统和武装部队最高统帅,戈培尔担任总理。30日,希特勒在帝国办公厅的地下室大本营中开枪自杀。 
4月30日下午,苏军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第七十九军的部队,经过激烈争夺之后,终于把胜利的红旗插上了德国国会大厦的屋顶。5月2日,柏林的残敌缴械投降。5月7日,德军元帅约德尔在艾森豪威尔的司令部签署德国武装部队无条件投降书。为了表明德军向同盟国的投降,在苏联政府的坚决要求下,5月8日,德国最高统帅部长官凯特尔在柏林近郊卡尔斯霍斯特向苏、美、英、法四国正式签署无条件投降文件。苏德战争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整个欧洲战场,以苏联和同盟国的胜利而结束。 
1945年8月6日,美军在日本广岛投下第一枚原子弹。8月9日凌晨,苏军马利诺夫斯基元帅指挥的外贝加尔方面军穿越内蒙古草原,攻占海拉尔、张家口方向的筑垒地区,向沈阳、长春、齐齐哈尔进击;苏军元帅梅列茨科夫指挥的远东第一方面军向哈尔滨方向出击;苏军大将普尔卡耶夫指挥的远东第二方面军向库页岛和松花江一线进击;苏蒙联军则分四路全面攻入中国东北地区的日本关东军集结地。8月15日,日本天皇裕仁广播了投降诏书。18日,关东军总司令下令日军向当地苏军洽降。在10天的战斗中,苏军共歼灭日军8 4万人,受降60万人。 
1945年9月2日上午,日本外相重光葵代表政府,总参谋长梅津美治郎代表大本营,在停泊在东京湾的美国巡洋舰“密苏里”号上,向美、中、苏、英等同盟国正式签署无条件投降书。至此,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反法西斯同盟国的彻底胜利而结束。 
可以看出,社会主义苏联是反法西斯战争的主力军,因为苏德战场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主战场,法西斯阵营的主要兵力和装备都投入了苏德战场。在这场战争中,苏联承受的巨大压力和遭受的人员与物资损失,是任何其他国家所不能比拟的,苏联对人类做出了伟大贡献。 
有人认为,苏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付出的代价太大,这说明苏维埃制度本身存在问题。持有这种观点的人,一是低估了纳粹德国的实力,没有看到这场战争残酷性;二是没有看到苏联最终赢得战争胜利的背后,正是因为苏维埃制度具有生命力。诚如苏联科学院院士沃洛布也夫所说,如果苏维埃制度没有生命力,没有很高的效率,即使人民付出什么样的牺牲和努力,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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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东风压倒西风” 
 

二战烽火刚平息,战时结成的联盟便立即瓦解。共同的敌人一旦消失,众志也从此无法合一。于是,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再度分道扬镳,双方重新变成誓不两立的死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冷战”爆发了。 
战后,社会主义力量迅速壮大,从一国向多国发展。在二战结束后的十年中,有十多亿人口选择了社会主义制度。世界政治格局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整个欧亚大陆几乎都成了社会主义的天下,只有东西两端的地区仍然受美国势力的保护。苏联迅速医治了战争创伤,综合实力更加强大。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经济发展也非常迅速。更为重要的是,社会主义思想在全世界广为传播。甚至西方国家也普遍接受一种看法,认为国家采取行动是促进经济福利和社会正义的最佳途径,因而把国家干预当做对付社会与经济弊病的主要手段。这种强调国家干预经济的思想和做法的流行,大大提高了社会主义制度在世界上的地位和影响。在二战后的15年间,社会主义阵营的经济增长速度远比西方为快,其势之盛,甚至连英国首相麦克米伦这样的西方人士也认为,社会主义生产领先于资本主义已是指日可待。
(英)霍布斯鲍姆:《极端的年代》
,江苏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566页。 
第三世界国家则更加深信,若要摆脱落后依附的经济地位,只有靠国家动手一条路,只有把人民群众组织和动员起来才能实现国家现代化。于是,二战后新独立的几十个国家当时都采用各种各样的带有社会主义色彩的建国方针,其中不少国家更是从苏联寻求灵感,把苏联当做学习的样板。50年代和60年代,许多第三世界国家纷纷赞颂苏联,认为苏联模式是落后国家实现现代化和社会正义的一种最佳最快的途径。 


·· 社会主义发展历程


第二篇 凯歌行进 ··


自由资本主义恢复了失去的地盘。30年代的大萧条、法西斯的崛起、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给它们提供了深刻的教训。特别是社会主义国家日益壮大的现实,更使资本主义国家感受到巨大的政治压力。这些国家的统治集团逐渐达成共识:政府若再不出手干预,世界经济将再次陷入两次世界大战之间那样的巨大灾难,从而或者引起推翻资本主义制度的人民革命,或者导致法西斯主义的崛起。因此,各资本主义国家不得不主动进行调整,从而迎来长达将近二十年的相对稳定时期。这段“黄金岁月”的出现,使资本主义国家产生“绝境逢生”的感觉。 
总而言之,二战结束后的头十年,社会主义阵营紧密团结,蓬勃向上,对整个世界的发展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和影响,大有“东风压倒西风”之势。 

一、社会主义从一国向多国发展 

1917年,俄国走上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道路。列宁虽然期望得到欧洲革命的支援,但苏维埃国家不得不“单干”,走上孤立的道路。经过二十几年的奋斗,社会主义苏联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成为反法西斯战争的主力军。二战胜利后,社会主义越出苏联一国范围,向欧洲和亚洲扩展,不仅在地理上连成一片,而且成为一种世界性的运动和制度。 
欧亚十一国之所以走上社会主义道路,各国的情况不尽相同。如果说都是瓜熟蒂落,或者说都是由苏联强加,那就有失偏颇。从全球而言,资本主义在1914—1945年的表现实在糟糕得不成样子,令人失望。两次世界大战,中间还夹着一场经济大危机,可见资本主义带给人类的灾难有多深重!因此,在世界秩序发生大变动之后,作为资本主义体系的边缘和外围地带的东欧国家,以及作为殖民地或半殖民地的亚洲国家,为了国家独立、政治解放和社会进步,它们选择社会主义道路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战后形成的两极世界格局,本身就是两种制度对比和斗争的结果。 

1 苏联的“铁犁”——红军进军东欧 
当德国军队被赶出苏联国土时,斯大林在1944年5月1日发布命令说:我们的任务不只是把敌军驱逐出我们的祖国,为了使我国和我们的盟国免遭奴役的危险,必须跟踪追击这只受了伤的德国野兽,把它打死在自己的洞穴里。于是,苏联红军越过西部国境,进入东欧。苏联的“铁犁”几乎把整个东欧地区深犁了一遍。 
1944年夏,苏军攻入波兰境内,解放了波兰东部领土。7月21日,有各派政党参加的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作为全国领导机构正式成立,宣布伦敦的波兰流亡政府为非法政权。7月27日,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和苏联政府签订边界协定,两国以寇松线为基础划定了国界。12月,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改组为波兰临时革命政府,苏联立即加以承认。1945年初,苏军为打通进攻柏林的道路,在波兰展开新的强大攻势。1月17日,苏军攻占华沙城,波兰临时政府从卢布林迁入首都华沙。3月底,苏军解放了整个波兰领土。 
1944年8月,苏军向罗马尼亚推进。罗马尼亚共产党于8月23日在布加勒斯特发动武装起义,推翻了安东尼斯库政权。新政府宣布退出法西斯同盟,向德国宣战,并接受苏联提出的停战协定。10月,苏罗军队并肩作战,解放了罗马尼亚全部国土,罗军还出动15个师、35万人,在匈捷境内参加歼灭德国法西斯的战斗。 
1944年9月初,苏联对保加利亚宣战。9月9日,保加利亚共产党领导人民举行武装起义,推翻了法西斯政权,建立起祖国阵线政府。9月15日,苏军进攻首都索非亚。9月底,苏保军队联合作战,解放了保加利亚全境。 
1944年9月,苏军向南斯拉夫边境挺进。10月初,南斯拉夫人民解放军总司令铁托分别同苏保两国达成协议,决定三国军队协同作战,消灭南斯拉夫境内的德国军队。10月20日,苏保南三国军队解放了贝尔格莱德。1945年3月7日,南斯拉夫临时政府在贝尔格莱德宣告成立。不久,苏美英三国宣布承认南斯拉夫新政府。随后,苏军主力离开南斯拉夫,向匈牙利进军。1945年3月,南斯拉夫军队发动总反攻,到5月,便解放了全部国土。 
1944年9—10月间,苏军强渡匈牙利蒂萨河,向布达佩斯方向挺进。12月底,苏军围歼了18万多德匈法西斯军队。12月2日,匈牙利各反法西斯的政党成立民族独立阵线,组建临时政府,随后宣布对德作战。1945年1月,匈临时政府与苏联等国签署停战协定。2月13日,苏军攻克布达佩斯。4月4日,苏军解放了匈牙利全部国土。 
1944年8月底,苏军开始向捷克斯洛伐克边境推进。在这种形势下,捷共在斯洛伐克中部地区发动起义,但因寡不敌众,被迫撤至山区。在危急的形势下,捷驻苏大使请求苏联提供军事援助,苏慷慨应允。10月6日,苏军踏上捷国土,并迅速解放了捷东部和中部的大部分领土。1945年5月,捷首都布拉格人民举行武装起义,同苏军并肩杀敌,并于5月9日攻占布拉格。两天后,捷克斯洛伐克全部领土获得解放。 
苏军在东欧的军事胜利,既为苏军进攻德国本土、彻底消灭纳粹德国建立了重要的战略后方,也使东欧人民挣脱了法西斯统治,获得了民族独立和解放。当然,东欧各国并不都是靠苏军才获得解放的,例如苏军根本没有到达阿尔巴尼亚,苏军在南斯拉夫也只是穿过其国境一角,这两个国家主要是靠自己的力量战胜德国法西斯的。此外,东欧国家人民的英勇斗争,特别是这些国家共产党长期艰苦的奋战以及卓有成效的组织工作,也是东欧国家获得解放的重要因素。 
尽管如此,苏联红军的历史功绩是无法抹杀的。苏联红军在东欧国家的军事行动,铲除了法西斯德国及其东欧各仆从国的反动武装,镇压了反革命势力,同时在军事上、经济上和道义上给这些国家的革命和民主力量以重大的支持,使它们得到迅速的发展。所有这些,都大大扩大了社会主义的影响,并帮助这些国家走上了社会主义的发展道路。如果没有苏联红军,单靠这些国家的力量要摆脱法西斯统治是很困难的。 

2 战后新格局——雅尔塔体系的意义 
1943年,第二次世界大战发生根本转折,同盟国军队完全掌握了战略主动权。1944年,盟军从各条战线对德意日法西斯发起全面反攻。从1944年1月中旬开始,在北起巴伦支海、南至黑海的大约4500公里的战线上,苏军对德军及其仆从军展开全面反攻。6—10月,150万苏军在苏联中部地区连续发动七次战略大反攻,给德国中央集团军群以毁灭性的打击。苏军把德军赶出苏联国土,开始越出国境,向东欧进军。 
反法西斯战争已经胜利在望,这既是社会主义制度的胜利,也是资产阶级民主制度的胜利。为了协调同盟国的相互关系,美、苏、英三大国举行雅尔塔会议,对战后世界作出安排。大家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巴黎和会,苏俄是被排除在外的。但这一次,苏联已成为重要的一方。雅尔塔会议作出的安排,使战后的世界形成了新的格局,即雅尔塔体系。 
雅尔塔体系,是美苏英三强(主要是美苏两强)从当时欧洲战局的现实出发,经过争论和协调,尔后达成的维持战后世界秩序的谅解。其主要内容包括三个方面:一是在战略上相互配合,最后打败德、日法西斯;二是重新绘制欧亚战后地图,包括对战败国的处置,疆界的调整;三是建立联合国组织,作为协调国际争端、维持战后和平的机构。 
雅尔塔体系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一切国际问题均由大国进行安排,特别是由美、苏两个强国说了算,从而形成世界的两极格局。这种由战胜国决定一切的原则,与凡尔赛体系有类似之处,同样包含大国强权政治的因素。在《雅尔塔协定》中,美、苏以中国的主权和领土作幕后交易,划分在中国的势力范围,这是对中国人民利益的严重侵犯,理应受到谴责。 
但是,雅尔塔体系与凡尔赛体系相比,双方的性质有很大的不同。这是因为,两次世界大战具有截然不同的性质,它们对战后的世界格局具有不同的影响。凡尔赛体系是协约国列强明目张胆地进行分赃的产物,它不但对战败国实行骇人听闻的掠夺和奴役,给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套上新的枷锁,而且把矛头直接指向苏俄社会主义革命。所以,凡尔赛体系应该加以否定。雅尔塔体系虽然也具有划分势力范围的因素,但从当时的历史条件看,它对彻底铲除法西斯主义策源地,对欧洲各国实现民主化进程,以及对扩大社会主义阵地,都具有积极意义。 
此外,联合国也不同于昔日的国联,它对维护世界和平和安全所起的作用,是旧国联所不能相比的。联合国章程规定五大国在安理会拥有否决权,这实际上是承认各大国都有平等权力。这项规定,对实力相对较弱的社会主义国家特别有利。因此,苏联不仅获得一项国际承认的权利,而且在世界政治体系中赢得了与资本主义大国平等的地位。 
雅尔塔协议的签订和联合国的建立,标志着苏联和美、英等两种不同社会制度国家间的和平共处有了一定的保障。这样的体系,有利于苏联、东欧各国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在东欧各国,人民民主政权建立后之所以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外国武装干涉,这不能不说与雅尔塔体系的保障有关。同样,亚洲国家之所以走上社会主义道路,也得到苏联的支持和帮助。 

3 连成一片——社会主义阵营形成 
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极大地促进了世界社会主义力量的发展。经过战争考验以后,社会主义的苏联更加强大,各国共产党的队伍和影响也日益增强。战前,全世界共有69个共产党,约420万党员。二战结束时,共产党的数量已增加到76个,党员总数已超过2000万人。许多国家的共产党发展成为本国的重要政治力量,有些国家的共产党则成了执政党。在欧洲资本主义国家中,除西班牙和葡萄牙外共产党普遍争得了合法地位外,奥地利、比利时、丹麦、芬兰、法国、冰岛、意大利、卢森堡、挪威和圣马力诺等十国的共产党人,也参加了战后第一届政府。这些成就都是史无前例的。 
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的最大成果,是战后在欧亚两洲出现了南斯拉夫、波兰、罗马尼亚、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保加利亚、阿尔巴尼亚、德意志民主共和国、越南、朝鲜、中国等十一个人民民主国家。新中国的诞生,对东方亚洲具有深远的历史影响。这些国家与苏联、蒙古连成一片,使社会主义超出一国的范围,向多国发展。 
这些人民民主国家,原来情况很不相同。越南、朝鲜、中国地处东亚,其余八国都在东欧。战前,德国是工业发达的国家,越南和朝鲜却分别是法国和日本的殖民地;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是资产阶级共和国,南斯拉夫、阿尔巴尼亚、匈牙利、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却都是君主王国;中国则名为共和国,实为专制独裁国家。战争期间,这些国家分属于法西斯阵营和反法西斯阵营。 
概括地说,这些国家都是在打败法西斯阵营的有利国际条件下,依靠本国人民的武装斗争或苏联红军的帮助,从而获得解放的。但各国的具体情况不尽相同。南斯拉夫、阿尔巴尼亚和中国,都是共产党领导人民群众,通过艰苦的革命斗争打败了国内外反动派,即主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获得解放的;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和朝鲜,都是共产党在国外(苏联或中国)建立革命武装力量,然后在苏联红军的配合和帮助下打回本国,从而获得胜利和解放的;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都是共产党利用苏联红军进入国土追击德军的大好时机,领导人民举行武装起义,从而推翻法西斯统治和获得全国解放的;越南是在日本无条件投降之际,共产党号召人民举行起义,推翻了日本占领者的统治,从而建立起革命政权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和匈牙利,则主要是靠苏联红军的力量获得解放的。 
以上国家的国情不同,解放方式各异,因而建立人民民主政权,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具体过程也各有特点。 
南斯拉夫、阿尔巴尼亚、中国的共产党,自身拥有独立的武装力量和干部队伍,在人民民主政权建立之初就确立了自己的领导地位,随后又率领人民进行革命和建设。 
越南、朝鲜的共产党,在国内也较早确立了自己的领导地位。1945年9月成立的越南民主共和国,组成了由共产党人胡志明为首的新政府。1948年9月成立的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组成了由共产党人金日成为首的新政府。 
匈牙利、保加利亚、罗马尼亚三国原本属于法西斯阵营,而且都是君主制国家,战后也都成了战败国。根据停战协定,同盟国在这三个国家分别设立了监督委员会,由苏联代表担任主席,这对三国政治生活的发展有着重大的影响。以上三国解放初期建立的临时政府,都是由各民主党派组成的联合政府,政府总理都不是共产党人。这种情况,一方面反映了这三个国家党派力量对比的状况,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当时苏联政府的意图。战后初期,苏联力图维持战时结成的联盟关系,避免与西方国家发生冲突,所以劝说这些国家的领导人不要急于建立一党政府。由于这种情况,匈、保、罗三国在解放后没有急于打碎旧的国家机器。直到1946年9月,保加利亚举行全民投票,决定废除君主制,随之建立人民共和国。1947年9月,匈牙利成立以匈共为首的新政府,这标志着人民民主政权的确立。同年12月,罗马尼亚的国王被迫退位,新的人民民主体制在这个国家正式确立。 
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则是另一种情况。两国原是资产阶级共和国,最早受到纳粹德国侵略。战争期间,两国在伦敦建立流亡政府(得到同盟国承认),并领导国内一部分抵抗力量,在人民中有一定影响,它们打算有朝一日回国执政。但是,在两国国内进行抵抗的主力,是波兰工人党和捷共领导的人民武装。论贡献,论实力,共产党在战后国家政权中占有重要地位,是合情合理的。 
德国在战败投降后,由苏、美、英、法四国分区占领。1945年7月,苏占区组成反法西斯民主联盟,其主导力量是德共和德国社会民主党。苏占区进行了民主改革和民主政权建设。1949年9月,美、英、法三国单方面将它们的占领区加以合并,成立了德意志联邦共和国。10月,苏占区的民主政权宣布成立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从此走上社会主义发展的道路。 
从上可见,社会主义国家在战后从苏联一国发展为多国。东起长白山脉,西至易北河畔,北起北极群岛,南至湄公河流域,社会主义国家在地理上连成一片。拥有世界1/3人口和1/4土地的强大社会主义世界性体系形成了。这个体系的形成,根本改变了战后国际力量的对比,对人类的未来产生了重大而深刻的影响。 
上述社会主义国家,在意识形态上都以马列主义为指导,在政治上形成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在军事上通过双边条约和《华沙条约》组成共同防御同盟(1954年华约缔结时有苏、波、捷、德、罗、匈、保、阿八国参加,1962年以前中国曾派观察员出席会议),在经济上通过双边条约和经互会组织互助合作,建立起社会主义世界市场(1949年苏、保、匈、波、罗、捷六国成立经济互助委员会,后来阿、德、蒙、古、越五国也加入,中国和南、老、朝曾以观察员身份出席一些例会)。 
欧亚一系列人民民主国家的建立,是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又一次历史性胜利。它大大发展了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成果,丰富了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与实践,充分显示了社会主义制度的巨大优越性和旺盛的生命力。

4 合力的结果——为什么欧亚十一国走上社会主义道路?


虽然欧亚国家的国情不同,解放方式各异,建立人民民主政权、走上社会主义道路的进程也不完全相同,但殊途同归,都发展成为社会主义国家。这并不是偶然的。这是各种政治力量在当时条件下相互作用的结果,也是这些国家社会发展的结果。 
战前,除德国和捷克斯洛伐克外,其他国家都比较落后,经济上都是农业国,资本主义发展水平不高,或多或少还残存着封建残余(南、罗、保等国甚至还保留着君主制),农民土地问题十分突出,人民生活穷困。例如,拥有900万人口的匈牙利,素来有“300万乞丐的国家”之称。阿尔巴尼亚的生产水平十分低下,在东欧八国中是最落后的。罗马尼亚还残存着奴隶制。保加利亚是小私有土地制占优势。即使是经济比较发达的捷克斯洛伐克,其东部地区仍有强大的封建势力,全国65%的土地掌握在大地主手里,主要工业部门为外国垄断资本所控制。其他国家的工业也类似这种情况。 
战前,朝鲜和越南是殖民地,经济上落后,政治上不独立。中国则是半殖民地,政治上和经济上都依附于帝国主义国家。除德国外,东欧各国都是小国,历史上长期受俄、德、奥以及奥斯曼帝国的侵略统治。一战后,它们虽然各自成为独立国家,但仍依附于周围各个强国,并分别归属于大国势力范围,并没有取得真正的独立。二战期间,这些国家遭到法西斯的侵略和占领,人民备受外国反动统治之苦,有着相同的悲惨遭遇。这一切,使得上述国家长期以来就渴望获得民族独立和人民民主的权利。这种愿望,同各国争取民族解放的斗争汇合在一起。 
谁能够领导这些国家的人民实现这种美好愿望呢?当时,一些国家,如匈、保、罗等国的统治者,成为法西斯阵营的走狗,为人民所不齿。另一些国家,如波、捷、南、阿等国的统治者,在遭到法西斯侵略、祖国危亡之时却去外国做了“寓公”。他们虽然组织了流亡政府,但对国内的反法西斯斗争影响不大。还有一些国家的统治者,则苟且偷安,不积极反抗外来侵略,却集中力量用来反共。战后,这些国家原来的统治者在本国的威信和影响自然一落千丈,无法继续执政。 
因此,只有共产党能够领导人民完成反法西斯、反帝、反封建的革命任务。欧亚这些国家尽管比较落后,然而资本主义在战前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发展,工业无产阶级已成为独立的政治力量,工人运动已发展起来,共产党也已建立,尽管它们多数还处于非法地位,但已有了广泛的群众基础。在国家沦亡之际,各国共产党人不怕牺牲,全力以赴,把民族解放斗争和阶级解放斗争结合起来,它们在本国的政治影响空前扩大。战后,共产党成为本国的重要政治力量,取得了合法地位,而且参加或领导了国家政权。共产党还顺应人民的要求,提出了推翻专制制度,建立人民民主政权的纲领,并逐步引导本国人民走上社会主义道路。 
社会主义之所以能从一国向多国发展,还因为当时存在有利的国际条件。在战争初期,由于敌人力量强大,各国共产党领导的武装力量弱小,因此没有可能单独战胜自己的敌人。但是,两种制度国家的结盟,苏联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的伟大胜利,为各国共产党人争取解放、走上社会主义道路创造了极为有利的外部条件。强大的苏联,制约了美、英的行动。虽然它们对东欧国家走上社会主义道路十分不满,然而不敢动武。这种国际条件,对这些国家顺利走上社会主义道路是非常有利的。 

5 “东风压倒西风”——社会主义迅猛发展 
二战结束后,一系列欧亚国家走上社会主义道路,社会主义成为一个强大的世界体系。这不仅对刚刚摆脱殖民统治的第三世界国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而且对资本主义世界也产生了深刻的影响。社会主义制度为这些国家的发展开辟了广阔的前景。苏联在战后迅速医治了战争创伤,比过去更加强大,它在50年代的经济发展速度,没有一个西方国家能够比得上。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在完成民主革命的补课任务、进行彻底的土地改革和社会改造之后,生产力获得很大的解放,社会面貌发生了巨大变化,它们的发展速度也不亚于苏联。 
二战期间,苏联遭受了非常严重的物质和人员损失。西方国家曾经断言,苏联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复兴国民经济,它势必求助于资本主义世界的经济援助。然而,苏联在没有外援的条件下,依靠共产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使西方的预言化为泡影。1946年3月,苏联决定实施“四五”计划(1946—1950年)。这个五年计划的基本任务是:重建受害地区经济,使工农业生产得到恢复,并大大超过战前水平。 
“四五”计划主要解决三个基本问题:实现战后工业改组;迅速恢复受战争破坏的生产能力;完成重点新建工程计划。工业改组是战后苏联经济建设的当务之急,也是一项十分困难的任务。为此,苏联采取措施加强新产品的设计和研制,更新机器设备,组织原材料供应,在各个部门、各个企业之间建立新的配套协作关系。同时,对工业管理体制进行了改组,撤销了战时组建的工业部门,诸如坦克、弹药制造部,成立了机器制造、运输和仪器制造部。经过一年的努力,工业改组于1946年基本完成。工业改组虽然使当年的工业产量有所下降,但从长远看,它为以后工业的顺利发展创造了条件。 
迅速恢复被战争破坏的生产能力,是“四五”计划的重心,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为此,苏联把全部投资的40%用于这项工作。恢复工作的重点,放在遭受严重破坏而又急需的能源和材料部门。苏联人民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积极开展社会主义劳动竞赛,大搞技术革新,争相为国家贡献力量。所以,恢复工作进展很快,到1948年,苏联的工业生产已超过战前水平。 
在“四五”计划期间,苏联还抽出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进行新企业的建设。一大批水电站和热电站陆续建成,世界上第一个工业原子能发电站投入施工。石油工业的建设规模也相当宏伟,在伏尔加和乌拉尔之间建成两座石油城,铺设了长达1300多公里的石油天然气管道,对改善能源布局起了重要作用。此外,一批大型冶金企业和汽车拖拉机厂也建成投产。这批新建骨干企业投入使用后,大大促进了工业生产的增长。 
由于人民的艰苦努力,工业部门提前完成了“四五”计划。到1950年底,工业总产值比战前增加73%,钢产量达到2700万吨,采煤量达到2 6亿吨,原油产量达到3800万吨,发电量超过910亿度。工业部门取得巨大成就,极大地加强了社会主义的物质技术基础。 
随着工业的恢复和发展,苏联在军事和科学技术领域也取得很大的进步。1949年爆炸了原子弹,1954年建成世界上第一座核动力发电站,1957年成功发射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卫星,1960年建成世界上第一艘原子能破冰船,1961年苏联飞行员加加林进行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宇宙飞行,开始了人类征服宇宙的进程。所有这些伟大成就,显示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对
世界产生巨大的影响。 
1957年,苏联人造地球卫星上天,在美国激起强烈反响。当得知这一消息后,尽管美国官方和媒体有人轻描淡写,贬损其意义,但更多的反应是极其不安。华盛顿州参议员亨利·杰克逊要求美国总统宣布“国耻民危周”。《时代》周刊说:美国一向为自己科学技术的能力和进步感到自豪,为自己能够走在别人前面、第一个取得成就感到自豪,可是现在不管作出多少合理解释,由于一颗红色的月亮使美国黯然失色,终于突然间在全国出现了强烈的沮丧情绪。美国人尝到了低人一等、甚至蒙受耻辱的滋味。他们成了国际上的笑料。泰国曼谷《永恒报》有一条大标题说:“俄国人拉下了美国人的面子”。 
欧亚社会主义国家在建立人民民主政权,逐步走上社会主义道路的过程中,先后做了三件事情。 
第一,进行彻底的土地改革,实行“耕者有其田”。截至1948年,波兰有100多万户农民和农业工人分得600万公顷的土地;截至1947年底,罗马尼亚有87万户无地及少地的贫农和农业工人得到150万公顷的土地;截至1948年初,保加利亚将没收的45万公顷土地分给农民,每个农民拥有的土地从战前的1—2公顷增加到3—5公顷;南斯拉夫分配给农民的土地达100万公顷,每个农民拥有的土地从战前的1—2公顷增加到3—5公顷;捷克斯洛伐克有14 5万户农民得到125万公顷土地;东德有46万户农民得到170万公顷的土地。
见《宦乡文集》上册,
世界知识出版社1994年版,第359页。


为消灭封建地主土地所有制,中国也进行了土地改革,使农民获得了土地。朝鲜在1946年3月颁布并实施土地法,完成了土地改革。越南在1955年底完成了土地改革。土地改革这项措施,从根本上改变了所在国家的社会面貌,特别是农民阶层的状况发生了重要变化,为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开辟了广阔的前景。 
第二,推行国有化政策,逐步建立社会主义经济制度。波兰采取措施,没收外国占领者和卖国者的工业企业,对大中型企业、交通运输、邮电、银行实行国有化,凡雇佣50人以上的私人企业均收归国有,国有化企业的产值达到全部工业产值的86%。罗马尼亚使全部工业的90%转为社会主义经济。捷克斯洛伐克对工业、矿山和银行实行国有化,国营经济占全部工业产值的80%。南斯拉夫对大工业、银行、批发商业、交通运输及90%的零售商业实行了国有化。中国则采取措施,没收帝国主义、官僚和买办资本,而对民族资产阶级的工商业实行和平赎买政策,并引导个体农民和手工业者走合作化的道路。由国家掌握经济命脉,有利于这些国家尽快医治战争创伤,恢复和发展经济。 
第三,实施大规模的建设计划,恢复和发展国民经济。南斯拉夫从1947年开始实行第一个五年计划;波兰在1947年开始实施复兴国民经济的三年计划,从1950年起开始实施“发展经济和建设社会主义基础”的六年计划;罗马尼亚从1949年起实施两个恢复经济的一年计划,1951年开始实行五年计划;捷克斯洛伐克在1947年实行恢复经济的两年计划,1949年开始实行五年计划;匈牙利从1947年开始实行重建国民经济的三年计划,1950年又开始实行五年计划;中国经过几年的过渡,从1953年起实行第一个五年计划。尽管这些国家的经济技术条件不同,政策措施各异,但都取得了很大的成效。 
在那些年里,社会主义国家取得的发展和进步很大,对世界的影响也越来越大。苏联的经济实力不断增强,政治威望继续扩大。欧亚一系列社会主义国家实现了彻底的土地改革,消灭了剥削阶级和剥削制度,对旧的社会关系进行了猛烈的冲击,建立起平等社会,恢复和发展了经济,从而使国家的面貌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到50年代中期,社会主义国家在世界上占有25%的土地,近35%的人口,其工业产值则占世界工业总产值的20%。 
就连美国前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布热津斯基所写的《大失败》一书,也不得不承认战后社会主义发展的迅猛势头和政治影响。这位反共的政治家和理论家写道: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十年中,已有十多亿人生活在共产主义制度下,整个欧亚大陆几乎都成了共产主义的天下;更为重要的是共产主义思想精髓的广泛传播,在过去40年中,依靠国家采取行动对付经济和社会弊端的倾向四处流行。布热津斯基的这些话,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战后社会主义的巨大影响,它曾经强烈地震撼着整个资本主义世界。 

二、民族解放运动风起云涌 

二战的胜利结束,标志着殖民地半殖民地漫漫长夜的终结、黎明曙光的降临。战胜国一方面奠定了世界和平的基础,另一方面又在冷战中把各自的利益强加给亚非拉的民族民主运动。尽管如此,任何殖民帝国的挣扎都无法挽救殖民体系的崩溃。当时,亚非拉民族民主运动的巨大浪潮汹涌澎湃,势不可挡,它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垮了殖民主义者营造了几个世纪的堤坝。一批批亚非拉新兴国家在殖民体系的废墟上涌现出来。亚非拉人民站起来了,他们将自主自决,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1 战争引起革命——殖民地半殖民地争取解放的契机 
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为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的民族民主革命创造了有利的条件,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契机。这从以下几个方面可以看出。 
第一,战争严重削弱了国际资本主义势力,引起国际格局的重大变化。二战之前,本来有六个资本主义强国,但在战争结束时,德、意、日三国彻底失败,成为战败国;英法两个老牌殖民帝国虽为战胜国,但经过战争以后,国势大衰。美国虽然财大气粗,想取英、法而代之,但又不得不首先考虑欧洲及拉美事务,对亚非殖民地鞭长莫及。这种格局,大大减轻了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革命的压力。正如毛泽东在1948年所说:“如果说,十月革命给全世界工人阶级和被压迫民族的解放事业开辟了广大的可能性和现实的道路,那么,反法西斯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就是给全世界工人阶级和被压迫民族的解放事业开辟了更加广大的可能性和更加现实的道路。”
《毛泽东选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
第1357—1358页。


 
第二,社会主义阵营的形成,鼓舞了亚非拉民族的解放斗争。一战打破了资本主义世界的一统天下,俄国爆发十月革命,走上了社会主义道路。二战不仅使苏联更加强大,而且使社会主义越出一国范围而成为一个世界体系。战后至50年代,社会主义阵营的形成,对殖民地半殖民地的民族民主革命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事实证明,没有社会主义力量的支持,亚非拉人民要迅速打碎几个世纪以来的殖民体系是很难的。 
第三,战争提高了亚非拉人民的觉悟,培养了民族革命的人才和力量。二战期间,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大规模地卷入战争,世界到处是硝烟弥漫的战场。由殖民地人民组成的参战军队达300多万,仅英国就在印度征集250万人加入军队,不计其数的非洲人战斗在欧洲、亚洲及北非战场,在巴黎解放前,“战斗法国”队伍中的非洲人比法国人还多。

参见彭树智:《第三世界的历史进程》
,中国青年出版社1999年版,第206页。在亚洲,各国共产党人组织起武装队伍,与日本侵略者展开了斗争,为亚洲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做出了贡献。战争锻炼了人民,培养了人才,使他们熟悉了军事装备和新式武器,知道如何去争取解放。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在战争中体会到了组织起来的重要性,从而提高了民族觉悟,增强了争取解放的信心。 
第四,战争促进了殖民地半殖民地民族主义政党的出现,从而为民族民主运动准备了重要条件。在战争期间,民族主义政党与团体纷纷出现,为日后民族独立运动提供了组织保证。例如,1961年时的非洲有147个政党和组织,其中大部分是在战争期间和战后建立的,战前建立的仅有8个。这些政党和团体渴望自由与民主,要求摆脱殖民统治,实现民族独立。 

2 亚洲的解放——殖民体系首先在这里崩溃 
二战结束后,亚洲人民继续为自己的解放和独立而斗争。帝国主义殖民体系最先在这里崩溃。 
印度重新发现了自己。 
二战期间,英国通过种种方式转嫁战争负担,印度人民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战后初期,随着大英帝国的衰落,印度国大党和穆斯林联盟领导的民族独立运动迅速兴起。英国在印度的殖民统治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1946年元旦,英国的印度事务大臣佩西克·劳伦斯向印度人民发表广播演说,声言要在新的一年里“使政权移交给为人民所拥戴的政府”。可是,印度人民再也不相信殖民者的谎言,许多城市发生了大规模的罢工,愤怒的群众高呼口号,要求英国“滚出印度!滚出亚洲!” 
面对印度殖民地的危机,英国政府不得不采取新的对策。1947年2月20日,英国首相艾德礼发表声明,声称“至迟在1948年6月实现政权移交”。接着,他任命蒙巴顿为印度总督。蒙巴顿深切地感到印度的局势已十分危急,如果不改变统治方式,英国在印度的所有利益都不得不宣布告终。 
1947年6月3日,蒙巴顿公布《印度独立法》,即所谓《蒙巴顿方案》。其主要内容有四点:第一,印度分为印度教徒的印度斯坦国家和伊斯兰教徒的巴基斯坦国家,两国都获得自治领地位。第二,在西北边省和阿萨姆省的锡尔赫特区举行公民投票,以及在信德省的立法议会进行投票,就这三个省(地区)参加巴基斯坦或参加印度进行表决。第三,孟加拉和旁遮普两省的立法议会各分为伊斯兰教徒议员组和印度教徒议员组,每组单独进行投票,以表决本省是否按宗教分为两部分,各自加入巴基斯坦或印度,只要一组赞成,即实行分治。第四,各土邦可自己决定加入任一自治领,如都不加入,可保持同英国的原有关系,但无自治领地位。 
这是一个“分而治之”的帝国主义方案,它遭到许多印度人的反对。印度共产党公开谴责这一方案,而国大党和穆斯林联盟却宣布接受。1947年8月14日,巴基斯坦宣告独立,真纳自任总督。8月15日,印度宣告独立,尼赫鲁出任总理。此后,印度在1950年1月26日宣布成立印度共和国,巴基斯坦在1956年3月23日改自治领为巴基斯坦伊斯兰共和国。 
印、巴的独立,结束了英国在印度长达190年的直接统治,英国把政权让给了印度和巴基斯坦资产阶级。这是印度人民长期反英斗争的胜利果实,也是印度人民争取民族独立和民主自由的重大胜利。尼赫鲁在《印度的发现》一书中谈到印度的独立时说:很多年以前,我们曾发誓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今天,是到了我们实现诺言的时候了,虽不是完全实现,也是基本上实现;在夜半钟声敲响之际,当世界还在酣睡中,印度就将醒着迎接生活和自由;一代不幸今日宣告结束,印度重新发现了自己。 
印度尼西亚独立风云。 
印度尼西亚原为荷兰的殖民地。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印尼又处于日本法西斯铁蹄的蹂躏之下。日本的野蛮统治,激起印尼人民的强烈反抗。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投降,印尼共产党和其他爱国组织的领导人召开紧急会议,商讨本国的独立事宜。民族独立运动的领导权落到了民族主义者苏加诺等人手中。8月17日,苏加诺抑制着内心的激动,向全国宣读独立宣言,宣告印度尼西亚的独立。这就是印尼历史上著名的“八月革命”。 
印尼共和国成立后,新老殖民主义者不甘心放弃统治。当年9月25日,英军以接受日本投降为借口,在爪哇强行登陆。流亡在澳大利亚的荷兰殖民政府也尾随英国,卷土重来。1947年7月20日,荷兰军队在飞机和军舰的掩护下,从爪哇东部和中部登陆,向印尼发动了第一次殖民战争。印尼政府发动群众英勇抗战,终因力量悬殊和内部不和而导致失利。 
这时,美国为了向印尼渗透,操纵联合国安理会组成美、比、澳“斡旋委员会”,要求印尼实现停火。1948年1月17日,荷兰、印尼双方在美国军舰上签订了《伦维尔协定》,印尼以缩小共和国领土为条件实现了停火。12月19日,荷兰殖民者不宣而战,发动第二次殖民战争,迅速占领首都雅加达,并逮捕苏加诺等政府官员。仅一个星期,荷兰就占领了印尼的主要城市。 
1949年11月12日,在美国的操纵下,印尼、荷兰双方签订《圆桌会议协定》,其中规定:印尼共和国和亲荷兰的15个傀儡邦共同组成印尼联邦共和国,承认荷兰女王为最高国家元首;印尼在外交、国防、财政、文化等方面的事务要与荷兰“持久合作”。12月19日,举行“主权移交”仪式,印尼联邦宣告成立,苏加诺出任总统。 
苏加诺是杰出的反殖民主义战士和民族主义者,他对《圆桌会议协定》十分不满。1950年8月15日,苏加诺宣布废除联邦制,成立统一的印度尼西亚共和国。1956年4月,印尼政府正式宣布废除《圆桌会议协定》,并废除荷兰的特权。此后,印度尼西亚以一个独立主权国家的姿态出现在国际舞台上。 
缅甸的新生。 
缅甸一直是英国的殖民地,人民的反抗从未停息。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以昂山为首的爱国青年在泰国境内组建了一支人数约4000人的缅甸独立军。昂山决定与日本合作,驱逐英军。1942年1月4日,当日军大举进攻缅甸之时,昂山率领独立军分三路进入缅甸,与英军展开激烈的战斗,并取得辉煌的战绩。独立军在各地建立了“自由缅甸行政委员会”,继而又建立了中央行政机构。 
日军在全面占领缅甸之后,积极策划“大东亚共荣圈”,缅甸又沦为日本法西斯的殖民地。昂山等民族主义者决定再次拿起武器,为缅甸的真正独立而战。1945年3月27日,昂山率领的国民军首先举起义旗,吹响了反抗日本侵略者的号角。同年9月2日,日本宣告无条件投降,缅甸国土上到处飘扬起自由同盟的旗帜。 
日军撤出后,英国又卷土重来,企图再建殖民统治。1945年8月,英国政府发表关于缅甸问题的白皮书,声称在日本撤离缅甸后将由英国继续统治,并答应逐步给缅甸以“独立”。英国的倒行逆施,激起缅甸人民的强烈反抗。在人民群众的强大压力下,英国被迫改变策略,它邀请缅甸有影响的领导人参加受英国控制的新的行政委员会。4月9日,全国主要地区进行制宪会议选举,成立了以昂山为总理的自由同盟临时政府。6月9日,制宪会议第一次会议开幕。6月10日,制宪会议通过《缅甸联邦宪法草案》,宣告缅甸将摆脱英联邦,实现完全独立。7月13日,昂山在仰光群众集会上再次声明:“除了完全独立外,缅甸不同意任何东西。” 
英国殖民者对昂山的强硬态度十分不满,但慑于人民群众的压力,不得不同缅甸政府进行移交政权的谈判。1947年8—10月,英缅双方进行会谈。10月17日,英国首相艾德礼和缅甸临时政府总理吴努在伦敦签订《英缅条约》,其中规定:英国承认缅甸联邦成为独立自主的国家,但保留英国在缅甸的一些军事和经济特权。1948年1月4日,缅甸联邦正式宣告成立。在一片欢呼声中,象征着大英帝国的米字旗缓缓降下,缅甸联邦的国旗迎着初升的阳光,徐徐上升。掸邦土司苏瑞泰当选为第一任总统,吴努任政府总理。1953年1月,缅甸宣布废除《英缅防御协定》,并取消英国在缅甸的一些经济特权。缅甸获得了完全独立。 
西亚地区的民族独立运动。 
二战爆发前,西亚只有伊朗、伊拉克、土耳其、阿富汗和沙特阿拉伯等国获得了独立或半独立。战后初期,西亚地区的民族民主运动蓬勃开展起来,其主要形式表现为反对外国军事占领、要求废除不平等条约、收回石油等资源的主权、强烈主张民族独立。在反帝反殖民主义的斗争中,阿拉伯国家逐渐走向联合。1945年3月22日,埃及、沙特、约旦,伊拉克、叙利亚、黎巴嫩六国签字成立阿拉伯国家联盟,决定联合起来争取自己的权利,以石油为武器同殖民主义进行斗争。 
战后初期,伊拉克首先起来反对英国殖民统治。尽管国际联盟早在1932年就宣布结束英国对伊拉克的委任统治,但英国始终牢牢地控制着伊拉克。1948年1月5日,英国又与伊拉克政府签订为期20年的《朴次茅斯条约》,此条约签订后,伊拉克全国掀起了反对浪潮,许多城市爆发了示威游行与武装起义。在强大的压力之下,签订条约的贾布尔首相宣告下野,伊拉克议会也拒绝批准这一条约。伊拉克人民的斗争挫败了英国企图继续奴役伊拉克的阴谋,维护了民族独立。 
伊朗也掀起争取民族独立、要求石油国有化的斗争。1950—1951年初,伊朗展开大规模的人民运动,要求废除不平等的租让条约,实现石油国有化,并成立“伊朗解放协会”、“反对英伊石油公司民族协会”等组织。1951年3月15日,伊朗议会通过《关于石油工业国有化》的方案。英伊石油公司的工人举行大罢工,与此同时,全国也展开声援石油工人斗争的群众运动。 
越南人民的浴血抗战。 
越南人民深受殖民统治之苦。1954年7月,日内瓦会议关于印度支那停战的协议签订后,法国军队从越南等国撤退。但是,美国为了实现全球霸权,极力对该地区进行渗透,企图取代法国,重建新殖民地和军事基地。1954年9月,在美国策划下组成的东南亚军事集团,公然将越南南方、老挝、柬埔寨划入它的“保护”范围。 
1955年10月23日,在美国的支持下,越南南方成立以吴庭艳为首的越南共和国,公然实行吴氏家族统治。吴庭艳上台后,美国不断增派军事顾问和军事人员进入南越,并运进大批军事装备,修建数十处军事基地和战略公路,把南越变成美国的新型殖民地。美国和吴氏集团对内实行法西斯统治,疯狂镇压人民,越南南方人民再也无法忍受,他们纷纷揭竿而起,组成自卫队,拿起简陋的武器,开展自卫战争。1960年12月20日,越南南方各阶级、各民主党派、各宗教教派的代表召开会议,宣布成立“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此后,民族解放阵线把各地的人民武装统一起来,组成越南南方人民解放武装力量。越南人民的斗争进入新的阶段。 

3 非洲的觉醒——“黑暗大陆”迎来曙光 
在素称“黑暗大陆”的非洲,二战以前的独立国家很少。战后,随着民族意识的增长,北非国家首先掀起反帝反殖的革命斗争。民族独立运动的高涨,犹如旭日的光辉先从北部非洲冉冉升起,然后突破撒哈拉大沙漠,向非洲内地照射。非洲终于冲破漫漫长夜,一步一步变成非洲人的非洲。 
北非三国的独立。 
利比亚是战后非洲首先取得独立的国家。战前,利比亚是意大利的殖民地,战时则成为英、法与德国交战的场所。1947年,根据同盟国对意条约的规定,意大利不再享有对利比亚的统治权。当时,利比亚各民族主义组织提出争取民族独立和国家统一的要求。1949年5月,英国与意大利签订秘密协定,企图以大国托管为名瓜分利比亚,激起利比亚人民的强烈反对。在人民斗争的强大压力下,11月21日,联合国大会通过了利比亚独立的议案。1951年12月24日,利比亚宣布独立,建立利比亚联合王国。 
突尼斯于1881年沦为法国的殖民地。二战结束后,突尼斯人民在要求内部自治的口号下掀起民族独立运动。1946年8月,新宪政党召开争取独立大会。1952年1月,突尼斯爱国者建立游击队,开展武装斗争。1954年春,新宪政党又成立民族解放军,对殖民者进行有力的打击,法国当局被迫允许突尼斯独立。1956年4月,突尼斯新政府成立。1957年7月,制宪会议通过决议,宣布建立突尼斯共和国。 
摩洛哥也是法国的保护国。二战期间,摩洛哥工人举行罢工,要求废除保护制,取消法、美两国军事基地。战后初期,摩洛哥人民的反抗斗争时有发生。1955年,摩洛哥爱国力量开始组织游击队,开展武装斗争,迫使法国当局在1956年3月与摩洛哥签订《法摩协定》,宣布摩洛哥独立。这时,西班牙也不得不宣布放弃它在摩洛哥北部占领的“保护地”,于4月5日承认摩洛哥独立。独立的摩洛哥政府,采取一系列措施维护民族权益,走上了发展民族经济的道路。 
埃及革命与独立风暴。 
英国虽然早在1922年就被迫承认埃及独立,但它事实上仍保留着在埃及的特权。1952年10月17日,英军占领苏伊士运河地区的主要城市和战略据点。接着,英军又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侵占从开罗到苏伊士运河地区的许多重要战略据点。在民族危亡的关键时刻,以纳赛尔为首的“自由军官组织”,代表埃及人民的愿望,在1952年7月结束了封建王朝统治埃及的历史。 
纳赛尔是一位具有远见卓识的民族主义者。在当政期间,他一直坚持反帝反殖,奉行和平中立的外交政策,积极发展民族经济,为埃及的独立与富强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纳赛尔领导的新埃及,不仅促进了非洲的迅速觉醒,而且使阿拉伯世界熠熠生辉。特别是1956年的苏伊士运河事件发生之后,纳赛尔的声音更为成千上万的人所迷醉,他被作为一颗灿烂夺目的政治明星而载入阿拉伯世界的史册。 
七月革命后,埃及决定把苏伊士运河公司收归国有,用运河的收益来建造阿斯旺水坝。1956年7月26日,纳赛尔在亚历山大港的曼奇亚广场上发表鼓舞人心的演说,宣布埃及将苏伊士运河公司收归国有,不仅公司的财产要移交给埃及,运河的航运也由埃及负责管理。纳赛尔说:“埃及人民收回了应当属于自己的东西。苏伊士运河将支持阿斯旺水坝所需要的费用,而且还能绰绰有余。我们将继续我们的胜利,建立一个在政治上和经济上真正独立的新国家。” 
埃及维护民族独立和国家主权的措施,得到阿拉伯国家和世界人民的广泛支持,但也遭到英、法等国的拼命反对。英国首相艾登暴跳如雷,他叫嚣:“假如纳赛尔的运河国有化行动得逞了,那么我们在吃用方面所需要的东西都将仰仗一个人的鼻息。”他声称:运河的前途关系到英帝国的命运,即使需要诉诸武力,也在所不惜。法国政府也采取各种方式向埃及施加压力,要求埃及放弃国有化的主张。美国报刊则 惊呼: “埃及把苏伊士运河公司收归国有,标志着殖民主 义历史 时代的终结。”于是狗急跳墙。10月30日,英、法借口“保护”运河,向埃及提出最后通牒。11月5日,英、法军队进攻塞得港,但遭到埃及人民的有效抵抗。 
埃及人民的反侵略斗争,得到了世界人民的同情与支持。一些阿拉伯国家宣布断绝与英、法的外交关系,切断英国石油公司的油管,甚至炸毁油库,封锁领空和机场。许多亚非拉国家在联合国大会上谴责英、法的侵略行为。11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发表声明,要求英、法停止对埃及的侵略。11月2日,联合国大会为此通过提案。11月5日,苏联政府向英、法发出警告。侵略者陷入空前孤立的境地。 
1956年11月6日,英、法被迫宣布停火。12月22日,英法军队全部撤走。联合国紧急部队进驻加沙地带、沙姆沙伊赫和亚喀巴湾沿岸地区。4月10日,遭到战火破坏的苏伊士运河,在埃及政府的管理下全部通航。埃及人民收回运河主权的斗争,取得了完全的胜利。这一胜利,标志着埃及人民已把争取经济独立并以此来巩固和发展政治独立的问题提上议事日程,它极大地鼓舞了非洲各国人民为自由、独立而战的勇气和信心。 
阿尔及利亚燃起战火。 
阿尔及利亚很早就是法国的殖民地。二战结束后,阿尔及利亚的民族民主运动迅速高涨起来。1945年5月,在退伍军人的鼓动下,发生了群众性的抗议活动,要求殖民当局立即履行战时给阿尔及利亚以自主权的诺言。1954年8月成立的“民族解放阵线”,把争取民族独立、实现社会民主作为自己的奋斗目标。1956年8月,民族解放阵线在卡比利亚召开第一次代表大会,部署领导武装斗争的策略。 
法国殖民者不肯放弃宗主权,早在1954年就调来5万军队进行镇压,第二年,军队增至20万,三年后又增加到50万,另外还有20万宪警,这个数目已超过法国在二战中投入的兵力。法军的残酷“围剿”与“扫荡”,给阿尔及利亚人民造成极大的创伤和苦难。在战争的前四年,死亡人数高达50万人。 
阿尔及利亚的形势在继续发展。到1957年下半年,民族解放军已增至13万人,此外还有数万名游击队。他们在东部、西部和北部建立起自己的根据地,并采取灵活机动、协同作战的方针,不断扩大战绩,把武装斗争推向全国各地。 
阿尔及利亚的斗争,赢得国际舆论的广泛支持。亚非国家采取多种手段帮助他们。突尼斯、摩洛哥在独立之后为阿尔及利亚提供了后勤基地。大量的国际援助源源不断地运往阿尔及利亚。埃及向阿尔及利亚派去了军事教官,为民族解放军培训人才。中国等国也给阿尔及利亚提供力所能及的物质援助。阿尔及利亚临时政府得到30多个国家的正式承认。法国殖民者陷入被动尴尬的困难境地。 
为了摆脱困境,新上台的戴高乐政府决定调整策略,主张通过谈判来解决问题,1961年3月18日,法、阿双方签订《埃维昂协定》,其中规定:法国承认阿尔及利亚人民的自决权利,承认阿尔及利亚实现独立、主权、领土完整和人民统一的权利,法军在三年内全部撤回。1962年7月1日,阿尔及利亚举行全国公民投票。7月3日,阿尔及利亚正式宣告独立。7月25日,阿尔及利亚的国名正式定为阿尔及利亚民主人民共和国。 
这样,历时七年之久的民族解放战争取得了胜利,法国在阿尔及利亚132年的殖民统治结束了。这场斗争,为非洲人民树立了勇于斗争、敢于胜利的光辉榜样,并促进了非洲国家的觉醒。 
从50年代到60年代,非洲的民族独立运动风起云涌,人民要独立、要自由的呼声已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历史潮流,反帝斗争的烽火燃遍古老而沉睡的非洲大陆。仅1960年,非洲大陆就有十多个国家宣布独立,它们是:喀麦隆、多哥、马达加斯加共和国、刚果(扎伊尔)、索马里、达荷美(贝宁)、尼日尔、上沃尔特、象牙海岸、乍得、乌班吉沙立(中非)、加蓬、马里、尼日利亚和毛里塔尼亚等,加上1959年以前独立的国家,非洲大陆已有26个国家摆脱了殖民统治,占非洲总面积的2/3,占非洲总人口的3/4左右。总之,非洲人民的独立斗争在1960年形成一个强大的冲击波,使殖民体系的堤坝大面积崩塌,因此,这一年被作为“非洲年”载入史册。 
战后,亚洲和非洲各国纷纷摆脱殖民统治,走上民族独立的道路,资本主义国家直接统治的地盘大大缩小。这种政治格局的出现,正是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奋起革命的结果,也是社会主义阵营发展壮大的结果。 

三、帝国主义危机四伏
 
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浩劫,这是资本主义国家争夺世界霸权带给人类的灾难。如果不算德、意、日法西斯以前发动的侵略战争,只从1939年资本主义国家之间发生战争开始算起,这一仗也打了六年之久。战火直接烧到了欧亚非三洲,参加的国家有五十多个,波及十几亿人口。在战争期间,仅参战国花费的直接军费就有1 2万亿美元,比第一次世界大战多出四倍。战争造成的物质损失更是高达4万亿美元以上,并造成五千多万人的死亡。战争留给人类的是欧亚非几个大陆的处处废墟和满目疮痍。 
与战争破坏相随的是,当1945年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之时,世界政治格局也已面目全非,帝国主义危机四伏,由它们主宰世界命运的时代宣告结束。战后世界之所以发生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帝国主义体系之所以面临前所未有的深刻危机,其一是,来自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力量壮大,退出资本主义的地区大幅度增加,东欧和亚洲一系列国家走上社会主义道路,尤其是新中国的建立,对东方乃至整个世界的形势产生了重大影响,帝国主义胡作非为,骑在别人头上
为所欲为的日子结束了。其二是,来自资本主义世界内部,战前的资本主义六强,德意日战败,听候处置,失去大国地位;法国被德国打败,遭受重创,失去昔日光彩;英国实力骤减,已无力问鼎世界霸主之位,沦落成一个仰美国鼻息的二流国家;只有美国因战获利,发了战争横财,其经济、政治和军事力量全面迅速膨胀。资本主义世界可真是一家欢乐几家愁,又面临着社会主义力量壮大和民族解放运动兴起,不免产生种种恐慌。为了遏制所谓的共产主义“扩张”,它们不得不调整它们之间的关系,联合起来对社会主义发起冷战。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又笼罩世界。 

1 因战获利——美国大发战争财 
客观地说,美国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做出了空前的物力和人力资源的贡献,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这场战争大大刺激了它自身的经济发展,就连罗斯福新政也没有能解决的企业开工不足、经济萧条问题,因为战争需求猛增,这些问题也被彻底根除了,国内未能使用的生产资源和人力都得到了充分的利用。不仅如此,1941—1944年美国工业的年增长率超过了15%,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美国的综合国力增长的突出特点是,生产发展虽然是由军用物资带动的,但是它并没有像其他交战国那样尽量压缩国民经济中的民用部门的生产,在世界大国当中,美国是一个惟一因战得利,在战争中大发横财的国家,相反其他国家则因战争而变得穷困潦倒,极其虚弱。所有的战胜国(包括苏联)全都变成了美国的债务国。 
战争刚刚结束之时,即1945年12月“布雷顿森林会议”时,就建立起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确立了美国的金元帝国地位。美国是世界上惟一拥有原子弹的最强大军事大国,
有最强大的海上力量,同时还是世界上最富有的经济大国。1947年美国人口只占世界的6%,但是却生产了世界制造业产品的50%、石油的62%、钢的57%、汽车的80%,黄金储备约占世界总储量的2/3,人均收入为一般别的国家人均收入的15倍。同年,美国的出口值虽然只占本国国民生产总值的10%,但却占世界总出口量的1/3。参见杨生茂等《美国史新编》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0年版,第436页。 
美国因战得利,成了世界的首富。但美国人民从中得到的好处并不多。通货膨胀,物价上涨,使美国工人的实际工资不但没有增长,反而比战前下降大约10%。有70%的工人家庭无法维持最低的生活水平。正因为如此,即使在战争期间,工人为争取提高工资和缩短工作时间的罢工斗争也一直没有间断过。每年参加罢工的工人平均多达二百多万人。战争富了垄断资本家,苦了广大的工农群众。 
富甲天下的美国,面对世界格局的变化,面对国内工人群众的斗争,对社会主义思潮害怕得要命,生出一种“恐共症”。一时间“反共狂人”干出了许多荒唐事,令人啼笑皆非,简直是到了一种神经质的程度。 
1947年3月22日,杜鲁门签署了9835号行政命令,即所谓“忠诚调查令”。下令对所有250万机关职员、学校教师和研究人员等进行忠诚检验,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必须进行“忠诚起誓”,保证与共产党无任何瓜葛。同年,美国国会通过《塔夫脱—哈特莱法》,对工人规定一系列禁令,不准工人参与共产党的活动。1950年国会通过《国家安全法》,对共产主义组织进行管制。1951年7月,寻找借口将美国共产党领导人投入监狱。 
1950—1954年期间,麦卡锡主义泛滥成灾,煽动反共的歇斯底里达到高峰,一百七十多个团体遭到迫害。到社会主义国家采访过的名记者、名作家,诸如斯诺、史沫特莱、斯特朗等,一一遭到迫害。美国国务院远东问题顾问拉铁摩尔教授被诬蔑为“第一号间谍”,被迫流亡英国。连赫赫有名的马歇尔将军也受到诬陷。甚至参加原子弹研制工程的科学家奥本海默同样难逃厄运,遭到逼供。连美国小姐候选人都必须陈述对卡尔·马克思的看法。简直是到了一种捕风捉影、肆意妄为的地步。 
在1953—1954年两年之中,美国政府部门有八千宗“危害安全案”,其中三千多人作为危险人物被解雇,五千多人在审理之前就已经“辞职”。连“美国之音”这个以擅长反共的机构也未能幸免,它的负责人和三十名雇员被迫“辞职”。联邦调查局还搜查了美国国务院设在欧洲的图书馆,宣称查出三万册禁书。美国作家马克·吐温的作品也在禁书之列。美国的“辛辛那提棒球红队”,也因为沾了“红”字而被迫更改了队名。 
受到麦卡锡主义攻击的人,从政府官员到好莱坞电影演员,当时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被怀疑的,而受到怀疑就等于有罪。对许多人来说,受到麦卡锡委员会传讯就意味着被解雇、丧失社会地位和被列入“黑名单”。麦卡锡主义的出现并在西方国家流行,说明世界社会主义力量的壮大,在资产阶级中间引起很大的恐慌。 

2 因战败落——西方国家困难重重 
第二次世界大战使得所有的交战国遭到重创,特别是战败的帝国主义国家,处境更加困难。总之,战后从欧洲到远东日本,所有资本主义国家都陷入严重的经济困境。 
先说战败国的情况。二战使日本经济遭受沉重打击,日本的工厂建筑物约1/4、生产设备的1/3毁于战火。1946年日本的工矿业生产量只相当于战前的26 4%。2/5以上的国民财富化为乌有,646万人伤亡,工业设备和土地使用率不足10%,大批工人失业,粮食和日用品奇缺,物价飞涨,人民生活十分困苦。德国则在战败后被划分为四个占领区,不仅大量生产设施被战火吞噬,而且许多残留的机器设备又被占领国拆除。四个占领区将德国分裂为东西两部分,原有的经济体系被人为分割,更增加了经济的困难。德国的工业、铁路和公路完全瘫痪。柏林被毁坏了3/4,工业产量倒退到1860年水平。从联邦德国来看,当时重要的工业品产量都不足战前的1/3。 
作为战胜国的法国和英国,也受到严重的削弱,失去了往日的地位。法国作为战场,又曾被德国占领,工业生产在战争期间下降了一半以上。在战争中,法国的房屋毁坏了100万幢,铁路毁坏了将近一半,工业产量下降到1938年的一半。英国经济在整个战争期间几乎是完全停滞的,无论是工业生产,还是固定资本投资都没有任何增加。战争使英国的国民财富减少了1/4,对外贸易削减了2/3,外债由1939年的4 76亿英镑增至1945年的33 55亿英镑。正如丘吉尔形容的那样,战争带给他们的是“胜利与悲哀”,英国成为一个非常渺小的国家,一边是巨大的“俄国熊”,另一边是巨大的“北美野牛”,英国在中间只是一头可怜的“小毛驴”。 
就整个欧洲的情况来说,战后经济处于一种虚脱状态。饱受战争浩劫的西欧,满目疮痍,生产凋敝,黄金外汇储备枯竭,原料、燃料和生活必需品奇缺。1946年西欧生铁产量才1900万吨,不到1939年的一半,粗钢产量900多万吨,不到1939年的1/3,工业产量只达到战前1937年的30%,交通网的严重破坏,影响了西欧的经济活力,物资奇缺和通货膨胀成了西欧的普遍现象。1945年欧洲出现饥荒,1846年底—1947年初又遭到百年罕见的严寒冬天,人民饥寒交迫。英国在西欧国家中是情况最好的,1947年1月政府发表白皮书公开承认:不列颠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它缺煤,缺电,缺粮,开春以后又遇到洪水,全国工厂一半停工。美国政府忧喜参半地认为,大不列颠作为一个世界强国,已经完蛋了。西欧其他国家也出现了经济崩溃的局面。 
经济严重困难,使得人民群众对政府的不满情绪日益增加,社会阶级矛盾进一步激化,罢工运动此起彼伏,各国无产阶级政党的力量迅速发展,从1939年的50万人增加到1947年的400万人。1945—1947年间,意大利、法国、比利时、丹麦、挪威、冰岛、奥地利、芬兰、卢森堡等九国都有共产党参加联合政府。其中法国共产党在1946年11月国民议会选举中,获得182议席,成为议会中的第一大党;意大利共产党在1946年6月的议会选举中获得400万张选票,成为议会中的第三大党。这两个党的主要领导人均在政府中担任要职。 
以上这些情况,不仅使欧洲各国统治集团惶惶不安,而且也使得大西洋彼岸的美国政府忧心忡忡,它认为欧洲正处在苏军接管和共产党造反的边缘。 

3 狼狈为奸——资本主义联手发起冷战 
20世纪初期,资本主义从自由竞争进入帝国主义阶段。资本主义国家为了争夺原料产地和商品市场,拼命地争夺势力范围。因此最终酿成大祸,引起第一次世界大战。一战结束后,资本主义仍然不长见识,玩弄老把戏,继续采用武力争夺势力范围,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德、意、日战败,英法严重削弱,只有美国鹤立鸡群。环视全球,前景不妙,欧洲国家和远东日本的经济贫穷凋敝,政局动荡不安,社会主义力量壮大,民族解放运动兴起。美国作为资本主义世界的龙头老大,决定动用自己的经济力量扶持欧洲国家和远东日本,之所以这样做,一来是防止这些国家落入共产主义势力范围,帮助这些小兄弟就是帮助美国自己;二来是这些国家已经无力同它争夺势力范围,控制它们是天赐良机。 
于是,1946年3月5日,丘吉尔在美国富尔敦发表演讲,宣称:一道铁幕降临欧洲大陆,铁幕那边的中欧、东欧国家受到苏联的高压控制,毫无自由、民主。共产主义对西方文化造成了巨大威胁。为此,英美等西方国家要联合起来对付苏联的挑战。铁幕演说奏响了冷战的序曲。 
1947年3月12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在国会两院联席会议上宣读一篇咨文,文中极力渲染希腊、土耳其危机,强调美国的政策必须是支持“自由人民”,抵制极权政体的行动,要遏制“共产主义的扩张”。这就是杜鲁门主义的正式出笼。 
同年6月5日,马歇尔在哈佛大学发表演讲,正式提出援助欧洲复兴计划。1948年4月正式实施马歇尔计划,到1952年6月宣布结束。美国一共拿出131 5亿美元,其中将近90%为赠与,10%为贷款。这对稳定欧洲政治秩序,恢复经济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同时美国利用经济援助,要求西欧国家将联合政府中的共产党人驱赶出去。 
在推行马歇尔计划的过程中,美国政府还意识到,单纯在欧洲建立“遏制共产主义”的防线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在落后的亚非拉地区建立同样的防线。因为在它看来,共产主义是在“贫穷和不满的土壤里蔓延滋长的”,对不发达国家和地区的经济援助是“对共产主义最强烈的消毒剂”。因此,美国又抛出了“第四点计划”。杜鲁门认为,通过推行这个计划,可以使得落后地区“参加到自由世界中来”,以防止共产主义在全球的蔓延。 
1949年4月4日,在美国华盛顿,12个国家签署《北大西洋公约》,它们是:美国、加拿大、英国、法国、荷兰、比利时、卢森堡、丹麦、冰岛、挪威、意大利、葡萄牙,后来1951年10月希腊、土耳其,1955年联邦德国先后加入。 
可见,战后资本主义联手遏制“共产主义扩张”,对社会主义发起冷战,原本是出于对社会主义力量壮大的恐惧,它们不得不重新调整相互之间的关系,这样资本主义阵营才保持了稳定。世界从此进入冷战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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