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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同列宁的新经济政策比较研究

(2004-10-18 00:00:00)来自:李戎/


    摘要: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是我们党领导全国各族人民有步骤地实现从新民主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过渡时期,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伟大实践经验的基础上进行的科学总结和理论概括,是毛泽东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毛泽东同志从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特点和中国具体国情出发,继承和发展了列宁在俄国十月革命后实行的恢复发展俄国国民经济的新经济政策,创造性地开辟了一条适合中国特点的社会主义改造道路。在对资本主义工商业改造过程中创造了委托加工、计划订货、统购包销,委托经销代销,公私合营,全行业公私合营等一系列从低级到高级的国家资本主义的过渡形式,最后实现了马克思和列宁曾经设想过的对资产阶级的和平赎买。国家资本主义的过渡形式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中发挥了一定作用,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资产阶级对社会主义改造的抗拒和破坏;在整个生产资料私有制的变革当中,不仅没有破坏生产力,而且使生产力有了明显的提高和发展。在利用国家资本主义过渡形式对资本主义企业进行改造同时,包括对资产阶级分子进行改造,使他们从剥削者变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以企业为基地,把对企业的改造和对人的改造结合起来,通过一系列工作,使绝大部分资本家都愿意接受工人阶级领导,减少了改造的阻力,并且使资本家利用他们所掌握的科学技术知识和经营管理经验,来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因此,国家资本主义是资本主义过渡到社会主义的主要形式,是社会主义经济领导私营经济的主要形式,也是对资本主义经济实行社会主义改造的主要形式。    

    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以科学的体系和丰富的、独特的实践经验为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宝库增添了新的贡献。我国社会主义改造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的一个创举。

    本文通过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同列宁的新经济理论比较研究,阐述上述基本观点,在纪念毛泽东诞辰110周年的时候,表达自己对毛泽东同志的深刻怀念和无比敬意。

    一、从我国革命和建设历史进程来看,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是他的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理论的应用和发展。而列宁的新经济政策则是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理论的具体体现

    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理论是以共产主义思想为指导,批驳国民党顽固派的“一个主义”谬论过程中形成的。1939年1O月到1949年6月,毛泽东先后发表了《(共产党人)发刊词》、《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新民主主义论》等重要理论著作。在这些著作中,科学地论述了中国革命历史进程和中国革命的新民主主义性质。毛泽东指出,认清中国的社会性质,乃是认清一切革命问题的基本根源。他在分析半殖民地半封建中国社会的特点和基本矛盾的基础上,指出了中国革命的历史发展进程必须分两步走,第一步是新民主主义革命,第二步是社会主义革命。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革命在于完成新民主主义革命立即转变为社会主义革命。两个革命阶段必须衔接,不容许横插一个资产阶级专政的阶段。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只能在无产阶级领导下取得胜利,建立新民主主义国家,其前途是社会主义。所以新民主义革命的发展前途是社会主义而不是资本主义。新民主义革命已经包含有社会主义因素。无产阶级的领导是中国新民主义革命取得胜利和向社会主义前进的根本保证。新民主义的政治纲领,是建立无产阶级领导下的一切反帝反封建的人们联合专政的民主共和国。其经济纲领是没收垄断性大银行、大工业、大商业归新民主主义国家所有;没收地主阶级的土地分配给无地、少地的农民。发展合作社经济,允许不操纵国计民生的民族资本主义经济的存在和发展,实行“节制资本”。其文化纲领,是发展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反帝反封建的文化。毛泽东指明了新民主主义社会就是走向社会主义前途的过渡阶段。在1 9 4 9年3月5日到1 3日的中共七届二中全会上,毛泽东的重要报告中强调党在城市工作,必须全心全意依靠工人阶级,团结其他劳动群众,争取知识分子,争取同我们合作的民族资产阶级分子及其代表人物,以便战胜三大敌人。毛泽东在分析全国策。指出中国革命在全国胜利并且解决了土地问题以后,还存在着两种基本矛盾,国内是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国外是中国和帝国主义国家的矛盾。提出了使中国稳步地由农业国转变为工业国,由新民主义转变为社会主义社会的发展方向。规定了党在各方面应采取的基本政策;在政治上要巩固和加强无产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政权。在经济上明确规定:必须没收帝国主义者和.官僚资产阶级的企业,归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共和国所有;对私人资本主义经济必须采取利用和限制的政策,对个体农业和手工业经济,必须谨慎地逐步地引导它们经过合作社向集体化和现代化方向发展。在外交上,按照平等原则同一切国家建立外交关系。中共七届二中全会为党夺取全国胜利后由新民主主义社会转变为社会主义社会作了政治上、思想上的准备。

    新民主主义社会是由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开始进入社会主义社会的过渡时期,因而属社会主义的范畴,这是建国初期国情的基本特点。这一基本特点决定了国情的各方面具体特点。新民主主义社会实行国营经济领导下的五种经济成分并存的经济制度,这五种经济成分是:社会主义性质的国营经济、私人资本主义经济和国家资本主义经济、半社会主义性质的合作社经济、农业和手工业者的个体经济。这就决定了新中国必须巩固社会主义性质的国营经领导地位,以便为大规模的社会主义改造奠定物质基础。1 9 5 0年6月6日至9日,中共七届三中全会在北京召开,毛泽东在会上作了《为争取国家财政经济状况的基本好转而斗争》的书面报告和《不要四面出击》的重要讲话。毛泽东在书面报告中批评了那种认为可以提前消灭资本主义,实现社会主义的思想,指出这种思想不适合中国国情。民族资产阶级将来是要消灭的,现在要把他们团结在我们身边,共同发展国民经济,不要把他们推开。1 9 5 2年9月,毛泽东多次讲话讲到了过渡时期总路线问题,1 9 5 3年6月,他在一个报告的批语中明确提出了过渡时期总路线的基本内容。这个批语说:“党的任务是在十年至十五年或者更多的一些时间内,基本上完成国家工业化和社会主义改造。所谓社会主义改造的部分:(一)农业:(二)手工业;(三)资本主义企业”。“总路线是照耀各项工作的灯塔”。1 9 5 3年1 2月,中共中央批准并转发了经毛泽东修改和审定的中共中央宣传部编写的《为动员一切力量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而斗争一一关于党在过渡时期总路线的学习和宣传提纲》,对过渡时期总路线作了完整的表述: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到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这是一个过渡时期。过渡时期和新民主主义社会是一个概念。这个时限是“相当长的时期”。总路线的内容之一,强调把资本主义私有制通过国家资本主义的道路变为全民所有制,使社会主义公有制成为我国社会的经济基础。《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第11条:一九五二年,党中央按照毛泽东同志的建议,提出了过渡时期的总路线:要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逐步实现国家的社会主义工业化,并逐步实现国家对农业;对手工业和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这个总路线反映了历史的必然性。

    毛泽东关于过渡时期的理论同列宁的学说是一致的。列宁在十月革命后,结合苏联实际,发展了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的科学预见,即无产阶段夺取国家政权后必然要经历一个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过渡时期。列宁指出:“在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中间隔着一个过渡时期,这在理论上是毫无疑问的。这个时期不能不兼有这两种社会经济结构的特点或特征。这个过渡时期,不能不是衰亡着的资本主义与生长着的共产主义彼此斗争的时期”。列宁在十月革命提出由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的过渡,因为十月革命前的沙皇俄国是一个具有中等发展水平的资本主义国家。1 9 1 3年俄国现代工业产值在国民经济中占4 2%。在我国建国前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国家是一个近代工业微弱的农业封建国家,工业产值只占国民经济的17%。因此,1 9 2 3年春,列宁提出新经济政策是一种实现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时期的措施。两国国情不同,中国并不是一资本主义国家,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革命,是新民主主义革命。“民主主义革命是社会主义革命的必要准备,社会主义革命是民主革命的必然趋势”。列宁的新经济政策适合于俄国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过渡时期,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形成和发展于我国从新民主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过渡时期,并独创性地开辟了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改造道路。

    二、从生产资料的历史变革来看,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与列宁的新经济政策的实质都是和平赎买

    全世界无产阶级所肩负的共同历史使命是用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公有制代替生产资料的资本主义私有制,从而把最后一个剥削阶级的资产阶级的加以消灭。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从这个意义上说,共产党人可以用一句话把自己的理论概括起来:消灭私有制”。

    按照马克思主义关于社会主义的理论以及社会主义各国的实践,无产阶级在夺取政权以后,把生产资料私有制转变为社会主义公有制,通常有两条主要途径:(1)通过暴力或赎买的办法剥夺资产阶级的生产资料,使其转变为社会主义国家公有制;(2)在自愿互利原则下,通过示范、教育和提供援助的办法,把劳动者的个体所有制转变为社会主义集体所有制。由于各个国家的历史条件和经济条件不同,建立社会主义公有制的具体途径也就不同。正如列宁指出:“至于变革的形式、方法和手段,马克思既没有束缚自己的手脚,也没有束缚未来的社会主义革命活动家的手脚”。无产阶级用专政手段,无偿剥夺资产阶级的资本,这是一种重要形式,但不是唯一形式。思格斯;曾指出:“我们决不认为,赎买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不允许的,马克思曾向我讲过(并且讲过好多次!)他的意见:假如我们能用赎买摆脱这整个匪帮,那对我们是最便宜不过的事情了”。列宁根据马克思恩格斯的阐述,同当时苏联的情况结合起来,提出了多种的剥夺形式,其中曾经两次提出对俄国的剥削者实行赎买问题。他指出,对不文明的资本家要给予无情惩处;对文明的资本家实行赎买。中国共产党在建国后的过渡时期中,用和平的方法,不但改变个体所有制为集体所有制,而且改变资本主义所有制为社会主义所有制。主要是我们有和平改造资本主义工商业的先决条件:没收了占整个资产阶级工业资本8 O%的官僚资本,建立了强大的国营经济,掌握了国家的经济命脉,为我们对资本主义工商业和平改造奠定了物质基础;在政治上和经济上同广大农民结成了联盟,尤其是农业合作化的发展,割断了小生产者同资产阶级的联系,资产阶级陷于孤立,迫使它不得不接受社会主义改造。我国的民族资产阶级,不但在民主革命时期具有革命性和妥协性的两面性,在社会主义革命阶段也具有剥削工人取得利润的一面,又有拥护宪法、愿意接受社会主义改造一面的两面性。

    我们对资本主义工商业改造的方针是利用、限制和改造。利用资本主义工商业有利于国计民生的积极作用。毛泽东指出:“占有大约三百八十万工人店员的私营工商业,是国家的一项大财富,在国计民生中有很大的作用。私营工商业不仅对国家供给产品,而且可以为国家积累资金,可以为国家训练干部”。限制其不利于国计民生的消极因素,尤其要限制其无限度地追求剩余价值。利用、限制在一定时期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使资本主义经济为社会主义服务,但是不能改变生产资料的资产阶级私有制。必须逐步对它进行改造,把资产阶级的生产资料私有制改变为社会主义的公有制。所以,我国通过国家资本主义的形式,改造民族资本。无产阶级专政下的国家资本主义,不是一般的资本主义,而是一种特殊的资本主义。毛泽东在1 9 5 3年夏全国财经工作会议的一个文件上批语指出:“这种资本主义经济已经不是普通的资本主义经济,而是一种特殊的资本主义经济,即新式的国家资本主义经济。它主要地不是为了资本家的利润而存在,而是为了供应人民和国家的需要而存在。不错,工人们还要为资本家生产一部分利润,但这只占全部利润中的一小部分,大约只占四分之一左右,其余的四分之三是为工人(福利费)为国家(所得税)及为扩大生产设备(其中包括一小部是为资本家生产利润的),因此,这种新式国家资本主义经济是带着很大的社会主义性质的,是对工人和国家有利的”。社会主义改造工作在完成民主革命任务的同时,在部分地区和部门已经开始进行。1 9 5 1年冬,在党中央发布《关于农业生产互助合作的决议(草案)》后,老解放区进行农业社会主义改造试点时,对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了某些改造。建国初期,打击投机资本、控制市场、稳定物价以后,国家对部分资本主义企业采取加工定货、统购包销等形式,将它们纳入了国家资本主义轨道。资产阶级愿意接受国家的加工订货,因为这样不但原料供应和产品的销售都有保障,而且可以得到合理的利润。对国家来说,可以掌握私营工厂的流通过程,也不同程序地控制了它们的生产过程。使资本家不可能通过投机倒把来牟取暴利,并使他们按照国家的要求进行生产,部分地消除生产的无政府状态。因此,加工订货称国家资本主义的低级形式,是国家能够加以控制,规定它的发展方向的资本主义经济。加工订货这种低级形式的国家资本主义,使国家通过利润的高低来指导资本主义的生产发展方向,已经部分地具有社会主义性。

    毛泽东根据建国后的国民经济调整时期的革命实践,于1 9 5 3年9月提出:“首先肯定国家资本主义是改造资本主义工商业和逐步完成社会主义过渡的必经之路”。将全国私营工商业弓l上国家资本主义轨道,主要用适合当时生产力发展阶段的三种形式。建国后,国营经济和私人经济在企业外部通过流通领域发生不固定的联系,包括收购产品和批购零销,这种形式的国家资本主义属于国家资本主义发展最初阶段。社会主义国营经济在一定程序上控制私人企业的产品销售和货源,生产和流通相应地纳入了国家计划的控制范围,通过核定收购价格及批零差价,对资本主义剥削有所限制,使资本主义经济的完整形态失去,成为适合国家和人民需要的国家资本主义。由于初级形式的国家资本主义生产资料和经营权掌握在资本家手里,工人还处于受剥削地位,没有从根本上解决私人企业与国营和企业内部的劳资之间矛盾,生产力发展受到束缚。1 9 5 3年下半年开始,社会主义国营企业和私人资本主义企业在流通领域发生固定联系,工业中的加工订货、统购包销、商业中经销代销、代购代销活动,表现了国家资本主义形式发展到了中级阶段。在这个阶级国家开始扩大计划加工订货,从大企业扩展到中小企业。国营经济与私人经济联系更加紧密,私人企业逐步脱离自由市场,依附于社会主义经济,使国家资本主义带上了半社会主义因素,促进了生产力发展。由于资本主义的唯利是图,本质决定它追逐利润,未能根本改变按市场价销售,盲目扩大经营、雇用剥削,工人生产积极性受到限制,影响生产力进一步发展。有和基本公有阶段。1 9 5 6年6月以后,实行定息制度,资本家对企业的经营管理权逐步丧失,剩余价值同企业经营状况不再发生联系。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发生巨大变化,最后过渡到了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国家资本主义发展达到了它的极点。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开辟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从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的道路。

    俄国在列宁的新经济政策指引下,国家资本主义发展则另有特色,主要表现为立足于现有的资本主义关系不摧毁旧的市场经济结构、多种形式都可以利用,而且善于利用它们来巩固农民同无产阶级的联系,立即活跃满目疮痍、受尽苦难的俄国国民经济,振兴工业,为今后采取各种更广泛更深入的措施,如电气化等创造条件。1 9 2 O年11月2 2日,列宁签署颁发《租让法令》,在苏维埃政权监督下,把国家无力经营的某些矿山、森林、油田等,按照一定的条件出租给外国资本家经营,利用资本主义国家的资金、技术、生产设备和管理经验,迅速恢复和发展俄国的社会生产力。《租让法令》规定,承租人可以获得合同规定数量的产品,并可以将这部分产品运往国外,保证承租人投入企业的财产得到全部补偿,不被没收和征用。承租人在遵守劳动法的条件下,可以雇用俄国工人和职员。政府不得单方改变租让协议的条款。1 9 2 3年末,在苏维埃政权的监督下,把7 5 O O个国家无力经营的中小企业或林地等出租给本国资本家经营,以便利用资本主义技术和资金,恢复发展生产。用国家掌握的工业品与农民交换,巩固工农联盟。列宁认为在无产阶级保持统治地位的条件下可以有较多的自由来发展国家资本主义;把不是我们绝对必须的企业租出去,包括租给私人资本家和外国承租人。列宁把这种出租经营的国家资本主义形式看作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斗争,而且是“新的更高的斗争阶段”。通过国家资本主义形式的高级阶段恢复工业,把对工农双方都有利的正常的国家产品交换建立起来,工人阶级才能治好自己的创伤,恢复自身即无产阶级的“阶级力量”,坚定地领导农民。列宁的新经济政策设想出了国家资本主义的多种形式,诸如租让制、租借制、代购代销、合作制、合营股份公司制等,都是力图把大生产形式过渡到大生产规模,把小生产形式过渡到大生产规模,分阶段地进行实施,建立并巩固和民族资产阶级的联盟。但每个阶段都遇到复杂的问题,列宁的设想没有完全实现。由于十月革命初期的俄国的有化,未能采取国家资本主义的措施,资产阶级竭力进行反苏维埃政权的活动。许多资产阶级分子同沙皇残余势力、临时政府的追随者、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人纠合起来,进行反革命叛乱;另一些资本家采取怠工和破坏生产办法,列宁采取国家资本主义新举措,把收归国有的企业租借给企业主或股份合作公司,恢复了生产,经济得到发展,国家政权进一步巩固。新经济政策阶段,立足于现有资本主义关系,才取得阶段性成功。1 9 2 1年一年里,苏俄从国外订购几千台机车,几百辆油罐车,进口一千多万普特粮食。1 9 2 2年同欧洲2 O多个国家谈生意,商业贸易与国际市场初步接轨。各种有益的探索和尝试,使俄国的资源得到利用,市场得到发展。由于国有化注入商业经济原则,解决了工人阶级同农民小生产矛盾,解决了同私人资本主义矛盾。新经济政策,把商品交换放在首位,作为主要杠杆,实现多种经济成分的联系和共同发展,更加有利于完善大工业企业国有化,有力促进了苏维埃国家经济进入发展新阶段。我国民族资产阶段生长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市场里,一贯地受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的压迫,其力量比较软弱。在社会主义革命时期,由于无产阶段掌握了国家政权,国营经济控制了国家经济命脉,农业合作化和统购统销,民族资产阶级的唯一出路是走上国家资本主义道路,接受和平赎买政策。对资本家的赎买:一是采取利润分配办法,即“四马分肥”的原则:企业的利润按所得税3 4.5%,福利费1 5%,公积金3 0%,资方红利2 0.5%的比例进行分配。二是采取“息制,即把民族资本家企业占有的生产资料折成股份,每年按月份给资本家固定的红利,其余利润由国家支配。“定息”不分企业的盈亏,统一规定每年股息5%,共7—10年的定息期。出这么一点钱,在短时期内把民族资产阶级整个生产资料买了下来,消灭了一个剥削阶级。这对工人阶级来说,确实是最便宜不过的事情了。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丰富和发展了马列主义的和平赎买思想。

    苏联的赎买办法与中国不同。列宁把国家资本主义作为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的一种经济形式,创造出不同形式的国家资本主义,把已经没收归国有的某些企业交给资本家定期经营,承租人资本家向苏维埃政府提供创造物质条件的义务,其实质是对资本家的多种形式的赎买,而且比马克思恩格斯所设想的思路更新,更有操作性。赎买是从资本家企业获得的利润中,支出一部分交给资本家,进行有偿收取。国家不用从自己的积累中拿出资金去购买资本家的生产资料。这种办法,同暴力剥夺相比,是一种和平的,不流血的,少震动的办法,对社会主义很有利。我国从1 9 5 6年起,至1 9 6 6年,国家共付出人民币3 2.5亿元的定息金及其他费用,买下了资产阶级企业,消灭了资本主义剥削制度和资产阶级,这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赎买理论在中国的巨大胜利。

    三、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看,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和列宁的新经济政策,成功实践了《共产党宣言》的光辉思想

    毛泽东在中共七届二中全会上的报告中,已经提出对民族资本主义的利用和限制政策,“节制资本主义,而不是消灭资本主义”。同时,也提出了具有新民主义特点的“改造”方针。在对民族资产阶级利用和限制中,对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不同程序的改造,国家和私人合作的国家资本主义经济是改造资本主义经济的正确途径。1 9 5 3年,我国开始了大规模的有计划的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由于人民民主专政的巩固和工人阶级领导地位的加强,整个国民经济的恢复和社会主义国营经济迅速发展,国家资本主义日益显示了它的作用。多次的政治运动,促进了资产阶级队伍分化。为了处理好党同资产阶级的关系,加强党对资本主义工商业实行利用和限制工作领导,积极推进国家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毛泽东于1 9 5 3年在全国财经工作会议的文件批示,提出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这条总路线应是照耀我们各项工作的灯塔,各项工作离开它,就要犯右倾或左倾的错误”。从此,党在贯彻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利用政策的同时,加强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管理和限制。在对资本主义企业改造的同时,日益采取种种措施,对资产阶级分子进行改造。毛泽东对此做了重要论述。

    毛泽东认为,社会主义改造有两方面:一方面是制度的改造;一方面是人的改造。消灭资本主义私有制,必然会遇到资本家不同程度的抵制和反对。在这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中,共产党明确地规定:在政治上,把工人阶级同民族资产阶级的矛盾,当作人民内部矛盾来处理。在思想上,坚持对资本家及其代理人实行团结、教育、改造的方针。指出公私合营是国家资本主义的高级形式。毛泽东1 9 5 3年9月7日同民主党派和工商界部分代表谈话时指出:经过国家资本主义完成对私营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是较健全的方针和方法。但有些资本家对国家保持一个很大的距离,他们仍没有改变唯利是图的思想。为此,需要继续在资本家中间进行爱国主义教育,需要有计划培养一部分眼光远大、愿意和共产党和人民政府靠近的资本家,以便经过他们去说服大部分资本家,使之尽可能快些走上国家资本主义的轨道,为国计民生服务,这样对公私劳资都有利。毛泽东强调实行国家资本主义和对地主不同,“要出于资本家自愿,既是合作就不得强迫,这和对地主不同”。毛泽东的谈话,使民族资产阶级感到接受社会主义改造才有出路。大多数资本家及其代理人自愿接受工商业社会主义改造,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毛泽东强调: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甚至比过去的武装革命斗争还要深刻,是一场要把资本主义制度和一切剥削制度彻底埋葬的革命。实践证明,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对国内国外产生巨大影响,是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中国,铲除资本主义私有制,消灭了剥削阶级,改造资本家的壮举,有力地实现了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中“消灭私有制”的光辉思想。

    四、从社会主义形态发展角度来看,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和列宁的新经济政策,提供了认识社会主义的新思路

    俄国十月革命,无产阶级掌握了国家经济命脉,革命的导师列宁首次提出用国家资本主义形式管理资本主义经济,以便取得工业品供应农民,训练无产阶级管理经济的能力。由于资产阶级不相信无产阶级政权,搞怠工破坏,甚至发动武装暴乱。这就逼使苏维埃政权不得不采取暴力手段,没收所有资本家的财产。在粉碎外国武装干涉和国内武装暴乱以后,列宁重新提出国家资本主义政策,虽然成效不大,却探索了一条发展社会主义生产力的真正途径。1 9 2 1年3月,列宁在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会上提出,在一个小农生产者占人口大多数的国家里,实行社会主义革命必须通过一系列特殊的过渡办法,允许一定程序的地方自由流转,并竭力强调适应中农经济来进行建设。列宁在4月间写的《论粮食税(新政策的意义及其条件)》一文说:“国家资本世纪义较这我们苏维埃共和国目前的情况,将是一个进步,如果国家资本主义在半年左右能在我国建立起来,那将是一个很大的胜利,那将极其可靠地保证社会主义一年以后在我国最终地巩固起来,而立于不败之地”。列宁提出了对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关系的重新认识这一重大实践问题。社会主义是继资本主义之后出现的更先进、更合理、更能推动生产力向前发展的社会形态。由于资本主义已与社会主义共同存在于一个地球上,它们之间必须发生千丝万缕的联系,社会主义的种种条件是在资本主义母体中孕育的,社会主义的发展将在相当长的时间里离不开旧时代创造的物质关系和社会关系。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产生和发展联系在一起。批判继承资本主义时代一切有利于社会主义自身发展的文明成果,利用资本主义的高科技和泰罗制等科学管理方法,则是社会主义发展需要解决的课题。尽管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社会制度是对立的,并不妨碍二者各自的经济发展中必然遵循的共同规律。两者共同遵守物质生产资料的生产和再生产,生产资料与劳动力的数量比例,都需要掌握市场、商品、货币价值。尤其在市场运行机制中,调控手段、经营管理方式方法上相似,这种联系越广泛,越需要相互借鉴。列宁认为,资本主义方式和社会主义方式的竞争,要求无产阶级必须学会资本经营,要有驾驭国家资本主义经济的本领。为了摆脱贫困,改善生活,必须研究贸易市场,做好商业工作,领导好经济工作,才能和资本主义竞赛,经得住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风险的考验。1 9 2 2年3月列宁在苏共(布)第十一次代表大会的中央委员会政治报告上,要求全党要提高对国家资本主义,即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国家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制度下的国家资本主义辩别力,要明确无产阶级政权领导的是共产主义制度下的国家资本主义。列宁批评布哈林,所谓“国家社会主义”自由主义观点是染上了知识分子习气,自作聪明地来理解国家资本主义,并且去翻看旧书本,可是那些书里写的完全是另一回事,写的是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国家资本主义,而没有一本书写到过共产主义制度下的国家资本主义。“连马克思也没有想到要就这个问题写下片言只语,他没有留下任何明确的可供引用的文字和无可反驳的指示就去世了。因此,现在我们必须自己来找出路”。又说:“必须记住基本的一点,我们现有的这种国家资本主义,是任何理论、任何著作都没有探讨过的,原因很简单,所有同这一名词有关的常用概念都只适用于资本主义社会的资产阶级政权”。列宁给共产主义制度下的国家资本主义下了一个科学的定义:“国家资本主义就是我们能够加以限制,能够规定其范围的资本主义,这种国家资本主义是同国家联系着的,而国家就是工人,就是工人的先进部分,就是先锋队,就是我们”。列宁评述国家资本主义的四种形式——租让制、合作制、代购代销制和租赁制时认为,既然还不能实现从小生产到社会主义的直接过渡,作为小生产和交换的自发产物的资本主义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应该利用资本主义作为小生产和社会主义之间的中间环节,作为提高社会主义生产力的手段。列宁对新经济政策前途表示乐观,他说:“上述材料说明从去年我们开始实行新经济政策以来,到今天我们学会向前行进了。既然我们学会了这一点,那我相信,我们今后还可以学会在这方面取得进一步的成就,只要我们不干出什么特别的蠢事来"。

    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与列宁的新经济政策比较,中国把国家资本主义作为改造资本主义私有制的根本途径,创造了适合民族资产阶级特点的各种具体形式,使国家与资本家的关系逐步由企业外部联系与合作,发展到企业内部的联系与合作。在联系合作的过程中,资本家的生产资料所有权和支配权逐步削弱,最后通过定息的办法,把资本家改造成自食其力的劳动者。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留下了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的光辉篇章。毛泽东从中国民族资产阶级实际情况出发,把马克思关于和平赎买资产阶级的理论与中国实际相结合;把列宁关于国家资本主义的新经济政策与中国实际相结合,探索出中国特点的国家资本主义新途径、新形式,继承和发展了马列主义,推动了我国由新民主主义社会进入社会实现从小生产到社会主义的直接过渡,作为小生产和交换的自发产物的资本主义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应该利用资本主义作为小生产和社会主义之间的中间环节,作为提高社会主义生产力的手段。列宁对新经济政策前途表示乐观,他说:“上述材料说明从去年我们开始实行新经济政策以来,到今天我们学会向前行进了。既然我们学会了这一点,那我相信,我们今后还可以学会在这方面取得进一步的成就,只要我们不干出什么特别的蠢事来"。

    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与列宁的新经济政策比较,中国把国家资本主义作为改造资本主义私有制的根本途径,创造了适合民族资产阶级特点的各种具体形式,使国家与资本家的关系逐步由企业外部联系与合作,发展到企业内部的联系与合作。在联系合作的过程中,资本家的生产资料所有权和支配权逐步削弱,最后通过定息的办法,把资本家改造成自食其力的劳动者。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留下了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的光辉篇章。毛泽东从中国民族资产阶级实际情况出发,把马克思关于和平赎买资产阶级的理论与中国实际相结合;把列宁关于国家资本主义的新经济政策与中国实际相结合,探索出中国特点的国家资本主义新途径、新形式,继承和发展了马列主义,推动了我国由新民主主义社会进入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社会发展和历史进程。生产资料社会主义改造,为中国确立社会主义制度,实现由新民主主义社会向社会主义的过渡。历史任务资本主义私有制变成社会主义公有制,使中国成为世界上没有阶级压迫和剥削的真正的社会主义社会。由于在改造过程中缺乏现成的经验,加上极左倾思想的影响,出现了一些缺点,以致在长期间留下了所有制单一化等一些问题。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要求过急,工作过粗,改造过快。当时某些领导人的指导思想急于求成,不顾条件,掀起全行业公私合营的社会主义改造高潮,改造面过宽,把一些小手工业和小商小贩这些独立劳动者也当作改造对象纳入公私合营,这部分人占工商业者的8 1%。其中:一部分有管理经验和技术人才也没有充分利用。商业网点过渡集中,给人民群众生活造成很多不便。尽管如此,我国对生产资料私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成功,使社会主义经济成份占绝对的优势,经济结构发生了根本变化。为以后的经济体制改革留下了丰富的经验和教训;为后来重新认识社会主义提供了科学的探索思路。

    我国从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始进入社会主义建设新时期,探索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纠正了半个世纪前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私有制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偏差和失误,使国营经济和私人经济出现并存发展的形势。中共十四大以后,建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面对这一场前无古人的开创性事业,需要解决的问题极多,极其复杂。当我们从现实的改革成果中,深刻地领会毛泽东的国家资本主义探索胆识和列宁的新经济政策的开拓精神,将对现实的改革开放留上丰富的智慧的启示。
   
    作者简介:李戎,1941年7月生于辽宁省新宾县,1964年毕业于沈阳鲁迅美术学院艺术哲学系,1980年改专业于辽宁大学中文系学习,1992年入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党史系进修。1992年至200 1年先后任中共桓仁县委党史研究室、党校党史教研室主任、副研究员。著作有《浑江风云》、《百年回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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